我：“今天我一直想告诉虞啸卿，上回我们只好给你了那个，他正和一个喝过那个的人泡一个池里——你说他会不会立刻去？”

死啦死啦立刻表情沉地叹了气：“…走走。”

我就以苦作乐地打着哈哈：“嗯，只怕你现在对那药都有抗了。我们的治疗也是训练有素了——可是她想什么？”

死啦死啦：“闭嘴。”

我：“不问也都知啦。”

死啦死啦：“放当然是放了。可她一直放同一药，换更烈的，哪怕换药吧，我也就了结啦。”

死啦死啦便张牙舞爪地作势：“我掐死你算了。”闹归闹，可他照旧是不开怀。立刻便皱着一张脸笑了一笑：“她倒是好多啦。”

我：“你别跟我发火！虞啸卿说了，他没空还十块钱的债，可他拿了一万块。拍在你跟前，要不要？——他说了不是还债！”

后天授勋，给你授衔。虞啸卿临走时扔下八个字。你可以不吃，省给那些永远在吃还说没吃的人。人也许不能改变世界，可不想改变世界地不是人。

我：“那你就不要去。”

我微微皱了皱眉，而虞啸卿现在是明察秋毫：“你当是哪个主力团？你团长带来的团便是我永远的主力团。你要放弃你团长一手带来的团？”

我：“…你像个香饽饽。”

死啦死啦把酒喝了，杯叼在嘴上，沉了中，他像浮尸一样漂着，有时沉下去很久，有时浮上来很久。

那就闭嘴，我们沿着街往前走，心思发着散，好像还泡在温泉里。我发现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岔巷。好像我们倒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死啦死啦：“可我想赶她

死啦死啦后来一直就没怎么吭声，他一定和我一样，依稀地觉得不对劲，不是虞啸卿不对劲，是我们说不清楚的什么地方不对劲，这觉我们熟得很，说不。

死啦死啦立刻一副不堪回首的痛苦表情：“你真别再提那个啦。”

我：“什么是好多了？上回给你喝的粥没放耗药？”

我：“我看你像个上校团长。”

虞啸卿在等待，他今天很有耐心，然后他把杯地举了起来，一喝尽，把杯扔了池中。我犹豫地跟着学样，三十多年的老陈酒真呛。

于是我便愣着，我没胆在虞啸卿面前像死啦死啦那样放肆，把整颗脑袋扎里，但我掬了洗自己的脸，以掩盖自己的泪满面。

我去翻他的衣领，他还着我们看习惯了的那副中校衔——虞师自虞啸卿起，师团一级的衔都是比实职低一阶的，因为虞啸卿那个不克西岸不佩将星的宣言。

吉普车停下，把我们放在街。我们的军衔还未换，但衣服全换了新地，我们极不适应地瞧着自己和对方，而不是看着那辆车远去。

死啦死啦：“你…去问问弟兄们什么意思。”

我：“…去就去，我去问。”我走了两步，却发现他没有走地意思：“可是你去哪？”

我对他这盖弥彰只好以哼哼还击：“温泉也泡啦，三十多年的老酒也喝啦，壮志激扬，烧得也是里焦外香啦。今天地耗药就不要去喝了吧？还是你又想喝大粪啦？”

上的肤是从来没有过的光，得我们边走边不自禁地摸两下。

我：“连你都能被说活过来。连我现在都信以为真——不，它就是真的——那它就是四川佬的梦想。克虏伯的狂想，阿译的臆想，连丧门星都会跟他老弟告个罪，打了北方的仗再回南方安顿尸骨…我们多少年想的是什么啊？缺的又是什么？”

他只瞪着我。

死啦死啦：“她想我不要再去。”

死啦死啦：“你像个卤。”

我怎么可能放弃他们？我愿意付一切代价回到他们中间。其实我们本无可去，其实我愿意整天在我们中间看见迷龙和兽医，就算那个迷龙只是长了张象迷龙的脸，而兽医只是另外一个老。

死啦死啦：“那也得问！”

死啦死啦：“知什么？…什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