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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2/3)

迷龙:“嗳呀妈呀!当你一辈要跟你那个小面呢,原来你还会说呀?”

我父亲:“你也休要。”

小醉还是站在门外。我看看她,又看看我父亲。

兽医和不辣蛇忙着把死啦死啦抬楼下屋安顿下来,我扶着我父亲上正堂——我不知是拿什么看东西的,多半是后脑勺,因为他一直没生什么事,却在小醉刚迈过门槛时忽然发声。

迷龙把雷宝儿上,后者把他一张脸扯得都变形了,他还要玩命地对我着鬼脸——我可被我老终于表现来的关怀动得差哭了来,我摸了摸袋,那东西在袋里,今天一趟撕扯倒没失去,我把用油纸包着的钱递给他。

我家老又打上结了:“

我:“…小事情,小事情。”

于是我转向我的父亲。声音很大很清晰,是为了让所有人——尤其是门外的小醉听见:“她得来。她是你儿媳妇。”

于是小醉刚迈门槛的一只脚立刻迈了回去,现在她完整地把自己站在门槛之外了。我讶然地看着我的父亲,而迷龙简直是愤然。

小醉低着,即使低着也看得她的惊骇——是惊骇而不是惊喜。我父亲有瞠目结,迷龙也有些瞠目结,但和他老婆对了对后开始拍他的大掌,雷宝儿像猴一样像学他这没正形的爹,坐在石阶上也拍掌。

死寂。小醉终于撑不下去,她一直看着门槛,现在连门槛也看不下去了,就要离开。

我父亲:“发肤,受之父母,任意损伤,就是不孝——又怎么是小事情?你那你的同僚也告诉我啦,国之危殆,奋勇杀敌,总算是…也算是过得去。”

我:“爹,我的饷金。你和妈买东西。”

迷龙:“这咋整的…不是我家吗?”

迷龙:“么?搞么也没你死光的事。”他继续向着我传经授:“跟你说吧,要过日两个字,我认。再两字,我敢,再两字,我想,再两字,我不讨价。我不还价…”

总算是我明白了他那个会意格,地忙赶上去扶。

不辣:“搞么搞么?”

是的。如果迷龙胆敢挑明这是他家,我父亲就会上吵吵搬家。然后让我这运华盖的家伙当晚再给他变个家。小醉想走又没走,因为我们又很久没见,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变故——最大的变故是我死了一次。

于是他又被狠杵了一下。

迷龙:“…为难啥呀?他就为难…”

我父亲是咳得如此骇俗,迷龙老婆只好先扶他过门槛。

看他就要把两字说两三百字来。我父亲清了清嗓,他也是为了让所有人——尤其是门外的小醉听见:“我儿媳妇文黛在中原老家等我儿回去。她是我世沉石兄的二千金。知书达礼,恪守妇,我们是民国十年订下的娃娃亲。”

我父亲先轻轻地把我地手掸开了“你那肩又是造的什么孽?”

我父亲:“这是我家,风月浮萍之人不得内。

迷龙:“咋的啦这是…他那脚比他家瘸小可好多啦。”

他立刻被他老婆从后腰上狠杵了一下,痛得直叫唤:“就是我家…”

迷龙老婆:“别让你孟兄弟为难。”

我气结得只好冲我父亲嚷嚷:“那是你的想法。仗打多少年啦?人都要过日,不是演牡丹亭的戏文!…文黛早当你儿死啦,死战场上啦。你儿也当文黛死啦,嫁给了日占区的顺民。”

心安理得接了,看也不看,揣袋,倒抚得熨贴:“还不扶我去?”

不辣从屋里蹿来,只顾他的好奇,我真替死啦死啦不值。从郝兽医宣布他没大妨之后,砍只当风帽,连迷龙带不辣就只把他的人事不省当作睡午觉。

我必须表现激涕零,这是和解的信号,家父仁慈地免去了我尚未完成的跪罪仪式。

郝兽医、不辣、迷龙几个总算看完了老的戏,老以比我轻松好几倍的姿态过了门槛——想必我不在时他总是一蹴而过的——也没再生什么事端,迷龙放下了他儿,他们几个总算能合力把死啦死啦抬来。迷龙老婆在迷龙边低语。小醉悄没声地跟在最后帮着手。

迷龙:“…啥意思?你小满中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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