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拿着从老百姓家要地一一个臭哄哄的砚台和一枝臭哄哄的秃笔，他挤人群，还没忘了作个大揖，把笔砚捧到我的跟前。他们的老大张立宪拿了笔在我脸上开始涂抹，我看不见写地什么，我忍受。

张立宪：“跟老百姓去吧！我们也与日寇作战多年！”

张立宪笑嘻嘻的，还以为他能控制事态：“乡亲们，这个鬼俘虏很重要，我们还要押回师审问。不要伤他——就是说，扔可以，不要扔石！”

我：“我只是没你们那样地力气去喊壮怀激烈！我喊不来——在还没激烈的时候就你们这样地破事？！”

不是谁，而是已经失控地大分人，石继续飞来，锹把已经举起。虞师号令分明。不敢动手还击的张立宪们迅速被撕开一个缺——而我茫然地瞧着向我飞来的唾沫、垃圾、石，瞧着举在空中的锹，它象是愤怒而盲目的旌旗。我终于挣开了他们缠在我手上的绳索，他们本来就绑得不，我了起来。

在我被涂得鬼画符地肩蹭掉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来的泪，脸上和肩上都被蹭得更加墨迹模糊了。衬着我脸上挂着的那个古怪的笑容。

然后他着手推开，他很满意，他在笑，他周围的家伙笑得打跌。

李冰：“我们不碰伤兵。”

这时候一块石向我飞来，砸在我的肩，伴随着一个禅达人地暴喝：“小日本！”

那只是暂时。

我的团长还躺在推车上人事不省，不知他如果醒着会如何对付这些人。

余治：“笔墨伺候！”

刀在我上大刀阔斧，把我的衣服割作方便扯掉的破布。他们这些勾当的时候还真够小心的，尽量不碰到我的伤。

张立宪同时笑嘻嘻地向我低声——一个不明事态的小谋家：“不准说中国话。说一句跪多一个钟－就是说，你的团长要躺多一个钟。”

张立宪在我额上画了一个太旗，在我脸上写了“小日本鬼”

余治：“嘴呗。完了，劲跑嘴上了。”

张立宪：“向虞师和禅达跪罪。跪足一个钟，送你和你的鸟团长回垃圾团。”

我：“我与日寇作战多年！”

李冰在我上着诸多的补充，而一帮家伙跃跃试地等着更多补充。

余治在我上写着“小日本走狗瘸太郎”而我向着他们大叫：“你们嘛不剥了我一块？！”

何书光：“那小哼什么？”

何书光：“咱们收的那些小日本零碎呢？！”

我：“我从二十岁打到二十五岁！我为这场战地不比你们少！”

我忍耐着，从人纷沓的空档中看着我的团长，我甚至还能微笑。

何书光便摘下钢盔“咣”的一声把第二块飞来的石挡在人圈外。

我瞪着他。我看着我的团长，也看着迅速聚拢的禅达人的怒向我涌来。那帮力过剩的小家伙并不知他们惹了什么样的事，排个圈，把我护在其中，把挥舞着石与锹地禅达人排在其外。

张立宪：“挡掉！”

于是暂时的。飞向我的换成了唾沫和垃圾，可那只是暂时——很快余治就发了一声惨叫：“谁他 妈的又扔石？！”

有地是啊——既然已与日寇作战多年。于是那些零七八碎的日本玩意全往我上堆了，某中尉地肩章，某军曹的勋章。某死鬼的千人针，某军官的王八盒－居然还是满弹的，某日本兵的三八刺刀，某鬼敢死队缚在上的带－全是来自他们的敌人，瞬间我成为全禅达最荒诞的一个人，我琳琅满目到惨不忍睹地跪在禅达的街，禅达地闹市。

张立宪扯开他地衣襟，让我看从锁骨直下地刀痕，我不知他怎么还没死。

何书光一边尽量把人排在圈外一边冲我叫嚷：“闭嘴！不准说中国话！”

不象他来填补，我赤着上，有的是他可以画的地方，于是他在我人中上画了仁丹胡之后，在我上画上了一个更大号的太旗。我开始猛烈地挣扎，但那帮家伙营养良好，力充沛到过剩，哪一个都能制得我动弹不得。

我跪着。

何书光：“不够象啊不够象！”

于是我里充盈着泪，我怪诞地笑着：“好啊。真好。值啊。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