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座，您也在用国打法，竹内嘛就非得用日本打法？”

虞啸卿很不耐烦地把他话断了：“总说我什么？说打仗！”

他仍不是向我问的。还是问地死啦死啦。死啦死啦就指着我，而我一直在瞪着沙盘发呆。

我听着。那家伙简直是在献宝，我想死啦死啦和我一样，我们知这些日是用飞一样地速度在变壮实，但没想到他藏了这么多东西。

我就看着那个愣小一下张结，平时的飙劲无影无踪：“啥？”

翻译便向了虞啸卿传话：“赫尔特林上校以军顾问团名义向虞师座致谢，谢虞师座如此重视盟友以生命换来的经验。向失败求成功是国神，师座不光拥有了国造的现代战争机械，也拥有了这神。赫尔特林向虞师座表示，失败比成功来得值钱，他很赞赏值钱两字——这也是国神。”

何书光脸红了一下，立刻便如狼似虎起来了“是！”他瞧着我的架势像是打算扑上来，用拳把我收拾了。

我只是看着死啦死啦在沙盘上标注的那些通，我知那是他活下去的机会，因为他不是个没目的的人。

虞啸卿：“这不是日本人的打法。”

虞啸卿的手下真是比死啦死啦的手下好对付多了，只一句喝，何书光立刻便利落起来，平日舞枪，这会还推推镜，利落得文绉绉的：“我师为此役可调集兵力，计有虞师三团一万二千人之全，军工兵团之大，已专攻渡作业逾年。支援火力汇方圆驻军之大成，计有七五山炮群三，一零五炮群两，师座正争取一五零重炮能加，成算颇大。各团营级单位都有军联络官，国盟友之对地机群可随机来援。我师已熟谙怒江文，并有援之渡技术和资。实际我师已在其它江段行过秘密之演练，湍急之况比行天渡有过之无不及…”

在日军阵前的恐惧，你不想我死也不想弟兄们死，使吃的劲来活，用你恐惧的东西打仗。”

何书光开始移动沙盘上的兵力

“…虽为陆军，但师座为此役一直研军岛攻击战术，尤以去年末塔拉瓦之惨烈卓绝一战，师座调专人翻译盟友资料。已研至班排一级作战。师座说话，谢盟友提供之经验，但任一新型战术，其失败比成功来得值钱…”

我：“…你是攻方。”

虞啸卿：“你也是离我最近的人。离我近，不是天天跟着你张哥你余弟胡混，或者在禅达的婆娘面前装风雅卖，你早该上战场，我也知，你不想我的刀架，你早想上战场——十五分钟，收拾掉这草包，我让你上战场。”

“…我师将择能见度良好之日，以便发挥绝对优势之空中、地面火力，对南天门实施无间断之打击。横澜山之直瞄火力将对西岸敌火力予以除。第一第二主力团由加之工兵营协助展开渡，我师工兵、辎重队都远较友军为胜，尤在两栖攻上得到军盟友太平洋战术经验之助…”

我：“打也打不过。军赢了太平洋，可我们也学了乖，人都是被来的。我炮火之中，知人这时候多惜命，我不任何自杀式的反击。不打，我忍着。”

虞啸卿就只好以微笑颔首回应那位赫尔特林的颔首，可显然他在意的不是国人说他够国。

有趣的是在何书光的攻势中，祭旗坡上是一片死寂的，他们都将炮灰团当作不存在的存在。

于是我向何书光摊了摊手：“…你继续。”

我面临了一片嗡嗡声，并没有得意，这里都是军人，军人不会因为战场上的意外而得意。

虞啸卿：“何书光，你上。”

虞啸卿：“结什么？！我重的人要一往无前！他只是你踩在脚下的草！”

我：“我不打。”

于是我接受了这个，我往沙盘前靠近了一步，而虞啸卿却往后退了一步，如避开什么不净的东西。

何书光发着愣，我也在发着愣。旁边的人有些不耐烦，不知这两位要愣到什么时候。

那就是说他先开，于是何书光便斯斯艾艾地：“我…我…我…”

何书光文绉绉地毁灭着整个南天门西岸，我怀疑他是否经验过血横飞，否则不会在描述生命化为泥涂时还那样咬文嚼字。

虞啸卿：“——南天门怎么守？”

虞啸卿看了我很久：“…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