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孙中山的话，雨辰忍不住回看了一坐在边的黄兴，他却只在那里摸着胡，神情淡定，显然这些话都是孙中山以前和他谈过的。只有汪卫在那里志满意得却又故作矜持地微笑，似乎很是乐意地看着孙中山教训雨辰。他一向自诩为中国难得的青年俊杰，现在却完全被雨辰这个后起之秀抢了风，自然更是想法多多。

何燧朝雨辰行了一个礼：“孙先生和黄先生已经都带着首席随员座了，袁先生还未到来。我前面带路，引司令和百里老师先去。”

雨辰一笑：“你们也不用如临大敌的样啦，这是来谈判，又不是来打仗。我的命没那么金贵，走！咱们去！”

张园宽敞的正堂，已经布置成了清朝官场式样的会客室。桌裙、椅披、挡一应俱全。这么大一个客厅只放了八张大椅，正好是三方四位面人加四位首席随员。雨辰和蒋百里走去的时候，孙中山先生和黄兴先生带着两位随员已经在那里正襟危坐了。这两位革命伟人，雨辰只在赴宁理江宁制造局事变的时候，在南京见过一面。现在看起来，孙中山还是气度悠闲大方的样，黄兴倒也是端方厚重的神态，只是气很不好，若有病容。他们两位的随员，一个就是宋教仁，还有一位面如冠玉，举止倜傥，雨辰脑一转就知是同盟会的小周瑜，那位曾经举国瞩目、后来又遗臭万年的汪卫了。

雨辰一笑，却先站定了，庄重地向孙中山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烈地和他握手：“中山先生，直接叫我雨辰就好。我走到哪里，都是您的学生啊！这次本来我是没资格来和先生对谈什么国事的，我毕竟始终是个服从命令的军人嘛！但是有些责任放在自己肩上，也的确推脱不掉。这次就希望在先生的大才主持下早定国事，学生也可以抛开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担专心带兵，专心建设我们的国防军。”

孙中山这些话说得毫不客气，他也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教训雨辰几句。蒋百里脸有难堪地看着雨辰，看他还是在那里微微地笑着，面不改，一副虚心受教的样，也不由得有些佩服他的涵养。到他现在这个份地位，不要说实力远远超过孙中山他们，而且就算声望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虽然曾经叫过孙中山几声老师，但是这么毫不客气近乎训斥的话他都能承受下来，还不住，这人的心城府，已经远远不是他这个岁数能达到的了。蒋百里想着心里都有些发寒，突然有些同情起孙中山先生了，他是个清白磊落的人，但实在不是大事情的人啊。

何燧为雨辰打开了车门。满场的北洋卫队士兵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看着这个带领新兴的江北军将他们在战场上打得落、现在又到北方来了的年轻将军。如果袁世凯已经是英雄迟暮，那么这个在冬天里还只穿着一黄呢军装、眉黑、姿、神闪亮的南方之雄，似乎就代表着无限的未来。

雨辰笑着拍拍何燧的肩：“那好吧，我就先去见见孙先生他们，再坐等袁大总统。他是我们的元首，本来就应该咱们等他么！”他又扫视了一周围，那些北洋士兵看着雨辰咄咄人的神，都纷纷地转过去，特别是军官，都尽力地一副不屑的样。他们相对于官政客倒是最单纯的，吃谁的饷钱，那就替谁卖命。

他嘴里无比谦逊，又和黄兴还有汪卫、宋教仁一一见礼了，和宋教仁有些情，还开了几句关于大选的玩笑。大家坐定了下来，孙中山只是带着很复杂的目光看着雨辰，里面蕴涵的东西非常之多，让很善于察言观的雨辰都一时分析不来。

看到雨辰和蒋百里走来，孙中山等四人都情地站了起来。孙中山情而又客气地最先打着招呼：“雨先生，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见了，没想到现在又坐在一起共商国是。这次我在北京，你在天津，却一直到现在才见着。其实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先在一起谈谈的！”

孙中山说了雨辰几句，大舒中的块垒，也转换了脸上的容，微

半晌孙中山才叹了一气：“雨先生，你现在再不是那个在南京向我敬礼听我指挥的那个学生了，现在你已经有了自己很大的局面。说实话，现在的国事应该你和袁大总统来谈，我和克先生手里毕竟都没有兵嘛！”

雨辰一笑，脸上是完全不介意的神态，反而向中山先生那里倾了倾，一副专心听从教诲的样。孙中山还是很直白的神态：“雨先生，现在你担当了整个长江的局面，就应该一心为公。今年下半年的一些法，我是很不赞同的！你有着向军阀方向下去的危险！什么事情不是为整个国家考虑，而是为你自己那个团考虑。你完全不是这样的人嘛！当初听说你派遣安蒙军北上，我是多么兴，为我们国家有你这样的年轻军人兴！但是转又打起了几场腥风血雨的内战，这又让国民多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