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揖唐也笑得见牙不见的：“皙大哥，瞧您这话

北中国的天，快塌下来啦。

袁世凯这么联系日本方面，也是想最后一搏了啊。这样的支持力度，是英国或者其他的西方国家所不能提供给他的。老现在迫切需要外力的支持，而日本对东亚的野心也是一望即知的，两家凑在一起，一拍即合。老现在有着最重的危机了，他不知这是在玩火啊！稍有不慎，那就是败名裂的局面。而自己在当中又应该如何自呢？杨度想到，不禁长地叹了一气。

两人都是场面上人，虽然都知对方心怀鬼胎，但是这一席酒还是喝得谈笑风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度把几位姑娘歹说地劝了去，把门掩上之后，朝王揖唐笑：“慎吾兄，我这是宴无好宴，当真是有事情拜托你呢。”

让他在那里牢牢盯着日本的动向，自己在北京继续开始活动。消息回报给徐州之后，雨辰也乎意料地重视，一连好几封密信带过来，告诉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查清楚这个事情。他最后还是决定找杨度来打听这个消息。

几个姑娘在那里提壶给王揖唐斟酒，他快地连三杯，杨度只是笑着不开。这个家伙是酒财气样样都沾，虽然有才，但是节是分毫也没有的。杨度和杨士琦在给袁世凯当谋主的时候，很有些瞧不起这个削尖到钻营的家伙。但是这个世就是小人涨，君消，看着这位一天天涨船起来，现在自己还要为一件大事情笼络联系着他，想想也真的有意思。

杨度在心里面沉了半天，要打听这么秘密的事情。再详细地通过白斯文传递给江北的话，自己可就把老得罪得了。自己有必要到这一步吗？还是赌这一把？袁世凯待他不薄，虽然一直没有给他什么机要的职务，但是在生活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才能悠游终日，摆尽了国士的派。

北京最有名的地方，想来也不是什么紫禁城、圆明园之类的了，而是位于前门外大栅栏观音寺街以西的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陕西巷、石胡同、王广福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这八条汇聚了北地胭脂的声se场所。每到华灯初上的时候，这个地方就闹了起来。车轿停得满满当当，丝竹悠扬之声和划拳行令还有莺莺燕燕的声音混杂在一，把这里缀得似乎国泰民安。

当王揖唐夹着公文包掀开帘走包厢的时候，一首琵琶正弹到间里，杨度正摇晃脑地在上打着拍欣赏。看到他来，曲一下止住了，几个姑娘对王揖唐这丛老手如何能够不熟悉，拥上去闹得是更加不堪。有的扯着他的胡让他叫叫妈，他都乖乖地叫了，有的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打着耳光，怪他这么久不来，一时间真的是乌烟瘴气。王揖唐好容易钻了来，看杨度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忙一坐在他边，拿一方雪白的手巾汗：“兄弟我实在是忙，听到皙大哥摆台，已经尽量把事情往外面推了，结果还是闹到了七三刻，现在才能过来。实在是劳皙大哥久候了，没说的，兄弟先自罚三杯。”

杨度早就在百香居里定了一个厢房，几个牌的姑娘都给他皙大爷定下来了。厢房里早摆好了一坛酒，珍馐罗列。看到杨度来，几个姑娘都笑着迎了上来。杨度平日大有些名士派，间连，也是风雅，和这些姑娘大有些情。顿时上来扯袖的扯袖，拉手的拉手，不时还夹杂着什么“死没良心”之类的莺声燕语，让杨度这丛老手都一时有些应付为难，忙苦笑：“各位们，今儿我可不是主客，咱们就别闹了吧。安静听你们唱两首曲，咱们等客人可好？”

自从清室倒台之后，原来现任官不许逛窑的禁令自然就废除了。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民国官谈事情的最好场所，国家大事在纤手素腕执壶劝酒当中，就半化风，半付了。每个名的堂门，不同服的护兵几乎把门都站满了。只有一个孤老提着一个灯笼，在这满街的喧嚣当中踟躇独行，一边苍凉地喊着：“天亮了，大家醒醒啊！”杨度的车停到百香居的门时，正和这个老而过。他坐在车里看着他，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这老人当年破家为了同盟会的光复事业，清朝推翻之后，他也当选了参议员，到北京之后却只看见一帮以前意气风发的同僚迅速腐化下去，天天沉迷于秦楼楚观，着一桩桩卖良心的易。他失望之下，有些神志失常，白天在八大胡同打更，晚上提着灯笼转悠。别人问起他什么，他只是沉痛地说：“我在这里看不见人，只能见到鬼！”

杨度靠在车上，低低地叹了一气。北方的王气，看来真的要转移了。江北正在励图治，每个人都全心地扑在自己的事业当中，对他们将取代北洋，他已不存在怀疑。但是当雨辰问鼎天下的时候，又能逃这个循环么？其兴也速焉，其亡也忽焉。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个怪圈呢？

车夫掀开了帘，低声：“老爷，百香居已经到了，您是这就下车，还是在门等客人？”杨度被他的声音惊醒，忙振作了一下神，大声：“我这就下车！你在门好生候着，我大概十钟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