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要去！”卿倔的用尽力气挣扎，胡飞虎一把没抱住，卿就从他的腕中跌落在地。

卿本来就是少爷脾气，自幼的骄纵，极好脸面，而且自来自去的无拘无束惯了，哪里吃得了这份苦，受得住这份束缚。

“老叔，求你！孝彦煎熬苦忍了一年，就是等了毕业的这一天，孝彦要去，就是爬也要爬去！”卿边说边剧烈的咳嗽息，胡飞虎的老泪在眶里盘旋。

胡卿来到军法，军法的执法队也吓得面面相觑，都嘀咕了说：“大帅今天是怎么了？酒喝了？把个金枝玉叶的宝贝儿送来关禁闭受这不是人受的罪。”

“小顺！”

胡飞虎了烟袋蹲在禁闭室门，着烟对禁闭室里的卿说：“娃儿，别怕，老叔在外面陪你说话唠嗑，不怕。也好，你这事传去，那军队里怕也吓得老实些，也该有个收敛。这老帅治军严啊，犯军法连儿都一样挨罚，别人谁还敢啊！”三天后，禁闭室的门打开时，卿已经自己走不来禁闭室。

胡云彪在家里、军队说话是说一不二，胡卿的央告哀求，他哪里肯听，铁了心要教训这个骄纵的宝贝儿，就拉了脸说：“不去也行，就等着挨军！”

胡飞虎是赶了要送卿回家后，就折返去讲武堂主持第一期学员的毕业典礼的。听卿昏迷中还清楚的记得毕业典礼，胡飞虎眶一红：“娃儿呀，回家去歇了。讲武堂的事，老叔说了算，不去参加，也不影响你毕业。”

“叔，我去，我要去，一定去。”卿执拗说。

“老叔，老叔救救小顺，老叔，顺要去，不在这里。”卿哀哀的哭了，胡飞虎也是他的上司，平日对卿极尽，从窗伸满是老茧的大手，拭卿清秀的面颊上满脸泪，哄劝说：“小顺，你等等，老叔就去给你说项去。”

“你发烧呢，浑火，你怎么去？”

“小爷！”

过了一个小时，胡飞虎赶了回来，沉了脸尴尬的对胡卿说：“娃儿啊！你这回认命忍忍吧。你爹这回是恼了，他不肯饶你。你爹说了，饶了你就对不住百姓呀

众人慌成一团。

胡飞虎一脸的为难：“娃儿呀，忍了吧。你爹那脾气你是不知，这军队里的事他从不虎，别看他在家里跟你浑闹的由了你，这在正事上他要真急了，你我都吃罪不起。那军法条例上说的清清楚楚：治下不严是要禁闭三到五天的，再严重些就要挨八十军！今天关你禁闭就是小惩大戒了。你要是再闹，惹怒了你老，怕真要打你军了，就你这小骨，受得住呀？”

“车呢，开过来，送团长回府。”

“团长”

胡卿当然知那禁闭室。听来是个禁闭“室”实际就是个铁笼。人去是直不起腰的，而且窄小的几乎没有活动空间，本蹲不下。更恐怖的是四面透风，夏天晒得像火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没几个时辰腰骨就能断了般的疼，更别说三天。

胡卿在禁闭室里忍了半小时泪就来了，站不直、坐不下，从小到大没吃过这苦。想想平日被穆教官踢打都不如这刑罚要命，不一会儿，老叔胡飞虎就赶来了。

胡飞虎抱了他来，怕是三日来的冬日寒冷，尽穿了军大衣，用棉被有意堵了禁闭室周围的隙，卿却是迷糊的发着烧。

“老叔卿竭尽了气力嘶哑了嗓嚷摇着喊着：“讲武堂，回讲武堂。今天是毕业典礼。”

胡卿见爹真的恼了，也知趣的不敢再说，一步一回的了门。一门就赶快给老叔胡飞虎去了个电话：“老叔，老叔快来啊，我爹恼了，要关孝彦三天禁闭。”

胡卿急得捶了墙泣说：“老叔，您再去求求我爹。孝彦的腰都要折了。”

说我说的，不许例外！不许讲情！”胡卿“啊”的一声从凳上了起来，撒般的执拗说：“爹，孝彦不去！”

暗的禁闭室还是执法队特地收拾了一番才请卿这位大少爷去的，外面的老兵还在玩笑说：“自古说刑不上大夫，大帅今天唱的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