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胡家人还没来，就已经大声在喊：“老爷，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啐啐。不吉利，大过年呢。”

杨焕豪当然明白顾无疾的意思，怕他的手段会得汉辰迟早同小七一样一去不返。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砰”的一声爆竹响。就在窗上，震得窗棂颤。

“小于来信时说，龙官儿上个月在草原还吐了回血，寻了个大夫看过倒是见好。这回回家，让他娘给他补养补养吧。”杨焕豪所答非所问地一句话，顾夫释怀的笑笑，知杨大哥多少听去了他地劝告。如果杨大哥同汉辰地关系再这么发展下去，今日的社会形式在大喊“自由”“民主”年轻人早已非比他们年轻时不敢越礼法半步地谨慎了。杨家不允许再第二个小七了，因为汉辰已经是家中惟一可以依靠的男儿。

“唉！”二太太又是一声长叹：“先些年，七爷在的时候，那家里更是闹。七爷的嘴里满是笑话，过年了带了一群侄儿在院里疯。有一次，他拿了颗爆竹偷偷摔在了老爷脚前的地下，惊得老爷了起来，一不留神退那一步恰从台阶踩空，就把脚给拐伤了。那家里上下都埋怨七爷呀，好在那次老爷心情奇的好，换了往日非要暴打七爷一顿了，那回就笑骂了句怎么这么大了还调！，便同没事人一样不再追究七爷了。”

“都是让那些该杀的舞文墨的酸腐文人把好好的风气给带坏了。撺掇了学生娃去闹学运，自己在后面让孩们去喊了反对政府不说，还发些什么狗不通的文章！”杨焕豪哼哼的骂了几句，翻一本从汉辰屋里搜来的《新青年》杂志，翻开一页给顾夫指说：“你且看看，多么混账的言语。”

杨焕豪苦笑了摇。

“那回小夫人心疼的泪都落下来了，护理老爷真是尽心呢。要说小妹妹的心也确实在老爷上。这现在想来，一个个的鬼的鬼，离家的离家，剩下我们这些半死不活地，就这么混日吧。”

“大哥，前些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庄家的肘腋之变怎么生的。庄督军那儿是不该去纳那个女小妾，可庄督军也不该把个三十多岁的儿那么吊打。这倒好。一步错步步错，父反目兵戎相见了。儿造反兵败自杀了，死前还把自己地几个儿都崩了，说是让他老断绝孙。你说这

“嗯，回来了？”杨焕豪敛住神，换上一脸的不屑，沉了声问。

五姨太心扑腾腾了凑到门喊了句：“谁呀！”

杨焕豪倏然从榻上跃起，又镇静的坐回榻边：“喊什么喊，还有没有规矩。”

“大哥。”顾夫推门来“我去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于远骥已经到了北平，汉辰先他几天来，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

就听一阵银铃般咯咯的笑声。几个孩童地背影跑去，跑在后面那个穿绸缎夹袄的踩了雪地摔了个趴，咧咧地哭了起来。

“父之间没有恩，这说得是什么话！”杨焕豪斥骂说。

人要当桌人去祭奠是何等的悲哀。

杨焕豪呵呵的冷笑两声：“那畜生，回不回来由他去吧，哪个记惦他？不回来也免得你我兄弟见了他生气。”“大哥。”顾无疾声音了嗔怪，但还是耐心的说：“这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些个月风餐宿在荒郊野外也吃尽了苦。就是有再多的不是，汉辰也快是孩的爹了，大哥就是再怪他。也不急在节这几天。”

杨大帅正在养神。这闭目养神的习惯还是当年他追随袁大帅时培养的。闭目后睁开的那一霎那，目光灼人如利剑般地威慑夺魂。

“哎呀，乖乖，小乖儿你这是跑得什么？”五姨太和二姨太忙去哄抱起摔得一积雪的小乖儿。

文章是《我们现在怎样父亲》，顾夫不由扫视了几行，上面写：“我不曾教你生我。并且给我的是一什么日？我不要他！你拿回去罢！”

“父帅，师父，汉辰回来了。”汉辰恭恭敬敬的给父亲和师父磕叩拜。

门传来汉辰跺脚抖积雪的声音，随即门帘一挑，汉辰一戎装带了室外积雪的寒气了屋。飞扬的眉宇，廓分明的五官，几个月不见显得愈发的英俊。杨焕豪正在贪婪的打量着儿，汉辰却已是持着一脸温和的笑屈膝跪倒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