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不是我于老二胡说，你自己问问上上下下的兄弟，若是我有半句瞎话，杀了我‘狼里于’我都不眨。这实在是少爷赶路心切，不听劝告非要冒雨闯险滩。二少爷说了，他掏钱他是主，得听他的吩咐，不听就让我们。还说是大帅给他这‘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了。”

汉辰蠕动嘴，刚想劝二弟别要再解释了，就听父亲大喝：“拖去，打！打六十！狠狠打！”

“爹，爹，饶了我吧，我不想四妹事，是意外。”汉平惊慌的哭着，爬到父亲面前抱了痛哭失声。

三姨太凑到汉平耳边说：“想他回不来还不容易，只要把这假小的事儿抖落给科尔沁王爷。”

“回父帅，都准备妥当了。”

“汉辰不敢。”汉辰低了，云城的姑母是父亲的大，是最疼他这个侄儿不过的，多半是因为他是杨家的长房长孙，是杨家的正。每次姑母知他受了委屈，都不免写信来责问父亲，或是自己亲自回娘家找弟弟评理。

“你‘四妹’那里~~”

杨大帅狠狠拍了下桌案，震得茶杯直。

“娘，那蒙古王爷还不同爹翻脸呀。”汉平惊叫到。

“把这畜生给我拖到院里打四十再说。”

“爹生我的气了。”汉平哭着说：“爹看不起我，让下人打我。”

“傻东西，你这是捡了条命。你爹气上亲自动手，还不打死你。”不三姨太如何宽，汉平还是如从云端落万丈渊般的失落伤。

太急~~。”

“爹，爹，饶了儿吧，儿不想四妹事，是四妹她自己去船~~。”

“于老二，你怎么血人呀，了事你往少爷上栽。”三姨太迫不及待的抢白，二姨太已经喊着燕荣的名字，哭过去。

“你又活过来了是吧？”大责怪的制止他，就听父亲喝了说：“八十，狠狠打！”

汉辰实在看不过，刚要张，大凤荣在背后狠狠的照了他拧了一把，汉辰疼得险些叫来。

燕荣没找到，绝望中的杨焕豪终于听取了凤荣的建议，对外宣称四小燕荣落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继续去送亲。只是此“四小”非彼“四小”已经由凤荣了个可靠的女冒充燕荣代嫁…

汉辰急得暗自跺脚，心想二弟你好糊涂，不你想不想，该责怪谁，结果是四妹不见了。你是支，不怪你怪谁？

杨焕豪把汉辰叫来书房，上下打量他许久没说话，终于“哼”了一声说：“行装都准备好了？”

“回父帅，‘四妹’也准备好了。”汉辰一句意味长的答复，父两个心照不宣的笑笑。

杨焕豪板起脸：“到了云城见你姑母姑父说些什么呀？”

“四妹怎么了？”汉辰张的问了一句，大太太忙一把拉他站到一边，低声说：“你四妹在云渡掉河里被冲走了。”

汉平知，每次爹生气时，打他们兄弟都是喊下人来动手。只有对大哥，几乎次次是亲自动家法。

“打捞了一个小时，没人影呀

不等汉辰答话，杨焕豪说：“你见了你姑母好尽情的去诉苦告状呀，说我如何待你了，再去撺掇你姑母来找你爹来闹，来为你打抱不平呀。”

罗四儿一淋淋噎着：“船被撞了个大，二少爷吩咐我去帮忙搬舱里的货。我说要陪小，二少爷骂我偷懒。我忙回来，小就不见了，船的铁钩上挂了她的红盖。”

——

“你想想，汉辰他接了你这差事去草原，他搞不好就掉脑袋。你要送去草原的是真小，他送的是假的。那科尔沁亲王多厉害，你姑爹不是说，有次哪个大帅得罪了这个亲王，他居然把大帅送给他赔礼的人糟蹋完剁了手脚送还回去，连送礼的使者的耳朵都给割了。这要是知那个丫当小捉他，还不把送亲的人剁成泥。”

“儿不知，儿真不知。”随了汉平慌张摇推脱，事儿的于老二争辩说：“二少爷，你可要说实话。我‘狼里于’在江湖上闯，靠的就是‘信义’二字吃这碗饭。我三番五次劝你不要夜里赶路，是少爷你说是大帅的命令。”

“怎么在云渡，哪有下雨季节夜里过云渡的？”凤荣一句话，杨大帅更是怒不可遏的踢了汉平一脚说：“你听听，你听听，你一个妇人家都知这云渡不是雨夜能过的，你这脑都被狗屎填满了吗。”

汉平自认倒霉的趴在床上痛哭，不时的嚎叫，胫上青破烂

“爹心里还是只有大哥，大哥他这回办成了事，再在送亲仪式后的赛比枪大赛上尽风个脸，爹就再也不会计较他过去的错。”

“来人，”杨大帅一声断喝，胡大忠忙上前。

二弟不免太年轻气盛了，汉辰宁愿这么想他，也不想联系到“刚愎自用”的字，那可是军法大忌。

“爹，不怪我呀，都怪燕荣多事不听话，无端的跑去船看闹。我不知云渡有礁石，那么急。不下雨就好了。”汉平哭得语无次，他知爹不会轻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