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他都下不了床，看什么书？”顾夫疑惑的问。

德淑师娘咬了手背，泪直。那块儿层层包裹隐藏的伤疤终于被展来时，德淑撕心裂肺的痛苦又涌上心。

顾师母抱着几本书走过，顿了顿，脸上浮丝难言的笑：“我给龙官儿送两本书过去。”

“嗯，好些。可是总是卧床，伤又起了褥疮化脓，这些天有时候低烧不退。”顾师母忍不住的伤，落下泪。若不是前两个人冷血无情的一顿责打，何以小龙官儿受此折磨。

杨焕豪知昨天教训龙官儿的事惹得德淑和妻等溺汉辰的亲人不满，只有自斟自饮的喝了杯酒。

“你看看他，他哪有个知错服的样。那日在祠堂，若不是他娘用去撞门，也算这畜生还有良知未泯心疼他娘，他岂能轻易的讨饶？嘴里虽是讨饶，你看他那个打擂台的，本就服心悖。不然也不会让我和无疾兄弟教训他整整一个晚上，累得我们腰酸背痛都撬不开他的嘴。从树上打到地下，藤条变了大，这畜生牙骨倒是。龙官儿这孩，不是不行了　“杨大哥说得没错，自古以来，‘求忠臣必孝之门’，这个‘孝’字他都不到，日后如何为人？也是老夫无能失职，没有教好这个徒弟，惭愧，惭愧，愧对大哥呀。”顾夫自责的话，杨焕豪止住他：“无疾老弟，何此言，这些年多亏了你调教这几个孩，教养他们成人。我知你在龙官儿和小七上下了多少功夫。”

架下的石桌旁，顾夫和杨大帅守了盏汽灯在对酌畅聊。

杨焕豪缓和了语气对顾师母说：“德淑弟妹，大哥知你对龙官儿这孩如亲生儿般疼。大哥对你们夫妻有愧呀。若不是弟妹当年明大义的舍弃了自己的骨救了杨焕豪一家老小，~~”

顾师父问：“龙官儿的伤可好些了？”

“大哥，过去的事别提了。”顾无疾慌忙制止，那段惨痛的历史还是不提为好。

“怕是伤痛得睡不下觉，所以这孩一直看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和娴如就换了读给他听。”顾师母凄然的说，泪忽然在眶里盘旋，她自嘲的笑笑。

“杨大哥，大帅，你好歹是龙官儿这孩的亲爹。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何苦昨天带了龙官儿的两个弟弟去羞辱他。这孩心重，到现在都寡言少语的，但我知他心里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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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几分酒力，杨焕豪说：“为什么不提，不只是嘴里提，你们夫妻的恩德杨焕豪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顾夫住的小跨院里，桂树飘香。

“我若不是看他还是个孩，早就不是打他一顿了事了！叛家私奔、辱没祖宗就已经是家法难饶；作为军人私自逃论军法是要掉脑袋的！”杨大帅声俱厉，毫无商量余地。

“你哭什么？龙官儿不该打吗？”顾师父一脸的不快斥责说：“错事就要受罚，就要付代价，更何况是‘叛逆’！这龙官儿他心里明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