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的二公秦立峰暗笑。

谁也不知于远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大年过后，顾无疾和杨焕豪在龙城听到传闻，说冯老四从日本买的三万枪支在秦皇岛被东北胡云彪给打劫个一二净，才抚掌叫好。原来小于只去了东北，鼓动了雄心在东北蓄势待发的胡云彪大将军派了一个旅的兵力去把这批枪械洗劫了，满载枪械的火车轻易一掉，就开到了东北，三万枪械成了老胡的中之。而且胡云彪声称洗劫枪械是师有名，因为当年袁大总统当政的时候，曾向他的东北军借过些枪火未还，这回不过是还债。这事令冯老四吃了哑亏，有苦难言，因为向日本借款买军械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只好自认倒霉。胡云彪这个人却因此对于远骥佩服得五投地，如见天人般的崇拜，请了于远妤东北当副司令，上襟下迎的去拉路

于远骥叔叔杀掉吴建争，所为何事，不用问秦立峰也明白个八九分，心里暗叹，这真是“无毒不丈夫”了。

沉默片刻，于远骥又若无其事的端过茶壶为几位大哥斟满茶，解释说：“今年正月里，我略施小计，让胡云彪得了冯老四那三万多支枪械军火，老胡他欠我们一个大人情呢。若不是靠了秦大哥，他还想山海关？老老实实在关外喝北风吧。”

大总统冯老四为首的总统府同秦瑞林总理带领的行政院近些时候屡屡起争端，不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间中国到底该不该对德国宣战，就是因为对广州的南方政府该打还是该和，双方各不相让

于远骥是江南苏杭一带有名的神童，七岁能文作诗，年少时就成章，文章才学是一等一的，还是大文豪林若澜老先生的关门弟。如此无状被秦瑞林总理斥骂也是必定，秦瑞林平日对这位小兄弟虽然情同手足十分倚重，但小节上也从不纵容。

听了于远骥同秦瑞林的对话，顾无疾看了大哥杨焕豪。于远骥的本领他是从不怀疑的，就像于远骥提到的借献佛送东北王胡云彪军火的事，那绝对是件一石二鸟的巧计。

于远骥一笑，明显的笑靥：“胡云彪那个土匪，早被我填了嘴，他不会来放的。”

面对大哥的嗔怪，于远骥回看看恭立在一旁伺候的秦立文、立峰兄弟二人，拉下脸故作正经般训斥说：“傻戳在这里什么？还不给长辈们添茶，好堵了他们的嘴。小叔我平日白疼你们了。”

“我大哥就是太‘妇人之仁’，为了我掉吴建争的事，这几天见了面就骂我。”

“远骥！”秦瑞林板起脸嗔怒的喝了一声，为义弟鲁的言语不耻：“在东北土匪堆里混了不到一年，怎么也学得如此野，哪里还像个书香门第的大家弟。”

于远骥一合扇，自信的说：“明天老胡就到天津，晚上给诸位大哥的接风宴上，看我去逗他一逗。”

众人被逗笑，摇摇不再多讲。

秦瑞林骂。

“教猱升木”教坏人恶事，等同“助纣为”的意思，这真是文人之间骂人过话，狠毒得都不用脏字。

小叔于远骥就是这么的有趣。记得那日父亲指了小叔的鼻痛骂“教猱升木”的时候，小叔一脸不屑的嘟囔说“那上次挑唆长江三都督闹事‘教猱升木’呀？”一句话接了父亲的老底，气得父亲的鼻都歪了。

“年少轻狂，骂不改的轻薄样。”秦瑞林叹气，无奈的摇摇，又指了于远骥对杨焕豪和顾无疾笑骂说：“我骂他教唆胡云彪去劫冯四的军火是‘教猱升木’，这个孽障还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