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大小凤荣来书房：“爹，这回杨家可大脸了，你快看~~”

顾夫抿嘴淡笑：“大哥，明天安排了记者招待会，我看就让龙官儿去应付吧。你若有心扶植他，就要开始让他在大场面上去抛面了。还有，刚才北平方面秦总理也拍来电报问，并拨款十万大洋救灾。各个省的都督大多都陆续有电文和捐款资过来；就连南方政府那边都拍来电报并募款送上，你看~”

“都什么七八糟的！”杨焕豪不耐烦：“这龙官儿的歪主意就是多，还没闹够！”

“还别说，刚才就有商会的拿了银票大洋来，说是捐给省里用来修坝的一心意。”顾无疾得意的话说。

“你我兄弟都曾经有年少气盛的时候，这治理洪一味的堵填也未必得法，怕疏通还是有必要的。”顾无疾一句话，杨焕豪不以为然的驳斥：“先父当年最有名的断语就是，这教就如驯烈。越是烈良驹越是不容易轻易被驯服，那就要靠胡萝卜加鞭并用。但凡这烈，踢腾挣扎一番过后，见抗争无用，终究有疲力竭臣服顺从的那天，多半千里驹就是如此调教来的。先时我同袁总统征朝鲜时，利用这个方法驯成了不少骏。”

“哼！爹，如果真能把钱闹回来，就让他们闹去。你想这大堤炸开，过了不得钱修上呀；这田地颗粒无收，不得费钱呀…”

“这才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杨焕豪笑骂说。

沉默不语的杨大帅。

打发走了孩们，杨焕豪看了成竹在的智顾无疾。

顾无疾自矜的笑笑，仿佛一切如中取般自信得意说：“翁失，焉知非福。大哥尽可去借鉴江湘省治洪惨痛教训。长江发大，江湘都督堵不住就也下令炸了段堤坝，不想淹死了几千人命。这下可好，就成了报上的说料了。这南呼北应，大报小文的一煽动，小事变大事，恶名昭彰、民怨沸腾。大总统还不是迫不得已把常都督给罢了任。如今正是大选关键之际，稍有不慎即满盘皆输。‘小不忍大谋’，关键时刻不断臂是难活命的。更何况我们的文章还大有可作的余地，大哥稍安勿躁。”

南方孙大炮的革命军政府同北平的北洋政府争端不断，近来势同火，居然纷争不下的时候在龙城救灾一事上反而万众一心了。杨焕豪不由得意的笑笑：“老弟你料事如神，不愧‘活诸葛’呀。大哥先时言语多有得罪，你别介意。”

“龙哥，龙哥，救命呀。”秋月慌张的躲汉辰的卧房，娘赵妈挥舞着掸随后跟来，追打着四逃窜的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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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疾呵呵的大笑：“龙官儿这孩毕竟还是稚些。此次他擅作主张去炸篷台，虽然是你我预料之中，但他原意也不过是于少年意气，还不懂得政治之险恶。若要将来成就大事，这孩还需要锤炼。”

“这孩，越来的主意正了。越大反是越不服教，顺心悖，近来屡屡的忤逆，这回也算是给他个教训。”杨焕豪提起长汉辰，生些不快说：“前天我在龙官儿的枕下，搜些学生里传阅的那些混账书，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不想这畜生贼心不死，竟然还是擅作主张去炸堤。”

汉辰挣扎了从床上爬起来，拖了鞭伤的

凤荣将一叠各式报纸传单扔在案上：“大大小小报纸全是篷台炸堤一事，异同声说是爹你大公无私，为保龙城百姓安危，炸了堤淹了自家田地。这家门堵了一堆记者和学生，我险些不来家门了。你老再看看传单，什么‘血于’，还有这儿，‘共筑篷台长城’。这龙官儿的还真多，还派队去帮了灾民搭棚，让学生搞什么募捐，搞得闹呢。听说还成立了个什么‘护林队’，好多百姓报名，大过了就要当义工去植树造林，改善黄龙河一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