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仲秋

金秋时节，秋高气shuang。

街dao上，屋ding上，都堆满了金黄的落叶，三三两两分布在院落里外的树木已经满是金黄，那树梢上尚未落光的树叶在微风中飘dang着，相互之间拍打着，发chu“哗哗”的响声。

几棵不知名的参天古树耸立在一条毫不起yan的背街边，那树pi上坑坑洼洼的褶皱仿佛在向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诉说着自己的沧桑，而那树叶拍击所发chu的“哗哗”声则象是在哀叹光yin的无情飞逝。

就在这几棵老树的底下，一座并不大的茶馆静静的躲在树下，若不仔细看的话，很可能不会看chu这是个茶馆，只有通过那门前挂着的一条布幡才可以看chu这里的真正用chu1。

茶馆的生意并不算好，虽然在茶馆外还三三两两的或蹲或站着十几条大汉，但诺大的茶馆中只有不到三十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伙计，而那看起来已经快四十岁的掌柜则站在茶柜后，将胳膊支在半人多高的柜台上，并用手撑住自己的下ba，半趴半站的立在那里，无jing1打采的向茶馆外的那条狭窄的街dao观望，并不时的向外面那些看起来游手好闲的大汉瞟上几yan。

茶馆里的其他人中，只有二十五个是茶客，还有一人则是个说书的老者，从他那满脸的hua白胡须来看，他的年纪至少是掌柜的一倍。

此时，说书先生刚刚说完了一段西厢记，大概是看chu底下那些茶客都没什么心思听，所以他也索xing停了下来，先是端起茶碗慢慢的品了几口香茗，随后便将yan睛半闭上，并将shen子向后靠在太师椅的椅子背儿上，不一会儿就似入了定一般。

二十五名茶客三三两两的坐在椅子上，他们有的自顾自的品着香茗，有的则将桌子上那并不太jing1mei的糕点惬意的放进嘴里嚼着，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其中多数应该是落魄的书生，少数则是短衣打扮的cu汉。

在靠近西北角边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大方桌，这张桌子是整个茶馆里最大的，因此这张桌子上坐得人也最多。与其它只坐着两三个人的桌子不同，这张桌子居然一共坐了七个人，他们的打扮并不太显yan，就和街上的那些贩夫走卒差不多，走在街上也不一定会引来太多的关注，唯一显得有些碍yan的就是他们tou上的帽子了，虽然如今并不太冷，但是这几个人却都dai着暖帽，看起来倒跟茶馆外的那些大汉是一伙儿的。

在这里喝茶的多是些无聊之人，三餐之后，无chu1可去，便往往踱到这里，与相熟的人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通，顺便打听一下街上的趣闻，以消磨无聊枯燥的时光。

既然说书先生已经入定了，那么那些并没有心思听书的人自然将本来就不小的声音放大了许多倍，整个茶馆中渐渐的热闹起来，引得那些蹲在门口的大汉纷纷望向茶馆。

jin靠着西北角边那张大方桌的旁边，是一张很普通的小桌子，就象茶馆中其它的小桌子一样，虽然陈旧，但却干净。这张桌子边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满脸麻子面孔黝黑的人，另一个则是个很瘦的瘦子，剩下的那人虽然面容年轻，但tou发却已有些hua白，看起来应该是个少白tou。从他们穿着的衣服来看，他们应该全bu都是书生，不过，很显然，他们应该是比较穷、或者说是比较落魄的那zhong书生。

此刻，他们正小声的谈论着一些事情，虽然他们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他们的谈话还是能够被坐在他们旁边那张大方桌边的人听到的。

少白tou叹了口气，随后对瘦子说dao：“罗兄，我听人说，你已经打算放弃明年的科举了？”

瘦子也叹了口气，说dao：“屡试不中，还考它干什么？”

见瘦子一脸的丧气，麻子也小声说dao：“与罗兄一样，我也打算放弃了。”

少白tou很是诧异，说dao：“二位未免太丧气了吧？考不中就接着考，‘天行健，君子以自qiang不息’，难dao二位不明白这个dao理？”

“那又有什么用？”麻子显得有些激动，语气也稍微放大了一点儿“如今朝廷喜huan的是会算数，会画稀奇古怪的画儿的人，可不是我等这样的圣贤门徒。”

瘦子接口dao：“是啊！朝廷将科举的试题一改，让我等这样的人怎能适应？想去投考高等学堂，但tou一dao考试就让人为难的很，你叫我等怎么去应试？我连着去考了两遍，都没有考上，反而让那些考上的同窗耻笑。”

少白tou摇toudao：“我怎么听说那zhong考试不难呢？我的一个同窗去年就轻易考上了，他以前可是我的同窗之中最差劲儿的一个啊！他都能考上，怎么你们二人反而考不上？”

麻子点toudao：“你还别说，此事当真邪门的jin，去应试的人中，能够考上的往往就是那zhong平时学不好圣人之dao的，而那些学识渊博的圣贤门徒则名落孙山，屡试不中。”

瘦子苦笑dao：“原因正在于此。其实正是因为我等学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