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计赶跟上，随林清华后，一步一趋。

莫不计向四周看了看，随即将林清华拉到门房后，小声将那朱掌柜说的话又向林清华重复了一遍。

莫不计心中一阵慌，但随即便安定了心神，略微想了想，便答：“回公爷，属下今天早上吃饭之时遇到了一件让人愤慨之事，心中不忿，因此一直在想这件事，以至于心神有些恍惚，并非是不适。”

林清华抓了抓后脑勺，说：“这样说来，那些闽商果然有些不大地，他们这样，实际上算是不正当竞争啊！开始哄抬收购价格的手段虽然有些不太光明正大，不过倒也算是合法的手段，起码能增加工匠和小商贩的收，不过后来就有些格了，不仅勾结黑恶势力，而且还勾结当地官府，搞地区封锁，实在是过分！”

林清华将袋里的东西翻，不觉赞：“薄荷糕，好东西！”说完，便拿起几块嘴里，一边向外走，一边大嚼大咽。

莫不计解释：“一些糕而已。”

林清华走上几步，抬看了看门房那崭新的房门，随后说：“你的担心也许有些理，不过，我还是不能轻易冒险，毕竟现在我与郑森都还有求于对方。郑森想为他父亲报仇，并继续壮大郑家势力，那么他就还需要我的军械供应，而我则需要他的银和粮，虽然现在各地饥荒暂时得到了缓解，可是那些沟渠、堰塘的修理和建设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完成的，这样一来，我就需要更多的粮储备，以便应付突发的饥荒，假如郑森被我赶跑的话，那么我用什么来将那些来自南洋的粮运到湖广等地？我的海军实力太弱了，本就无法承担这任务，而据我所知，郑森为了用粮跟我换快枪，他几乎用他们郑家船队近一半的船只来运粮，而这是我目前所无法办到的。所以，我才会暂时容忍郑森，才会与他一同辅政。而且，对于我来说，郑森也还有另一个用，假如他真的一心想为其父亲报仇的话，那么日本他一定是不会放过了，虽然如今日本正在打内战，不过，那个人始终是祸患，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否正在日本，说不定他也象我一样，正忙着收拾国内的局，若是他得逞的话…”

听完林清华的分析，莫不计，说：“公爷说的有理，不过，属下以为，若是这么拖下去的话，那么恐怕以后会更难以收拾他。”

林清华摇：“哪儿那么容易就被他买通？他们其实是害怕郑森，就象害怕我一样，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俸禄和官位，他们才懒得老百姓的死活呢！”

林清华见他手上拎着个麻布袋，里似乎装着东西，便将其接了过来，问：“什么东西？”

快走到大门时，林清华忽然停下脚步，问：“你今天的脸好象有儿不对啊，是不是不舒服？若是不舒服，那你今天就不用跟我一起上朝了。”

林清华叹：“我又不是傻，我自然是知的。但是你要好好的想想，如果我真的跟郑森翻脸，那么会现什么样的局面？北面鞑尚未退中原，南面沐天波虎视耽耽，云南的沙定洲也不是省油的灯，河西的蒙古诸首领天天在成吉思汗的梦，如今的形式非常的复杂，一旦我与郑森翻脸开战的话，那么情况就会更加难以预料。那郑森军中囤积了大量军械，虽然没有我军势力雄厚，但他却有一个我军目前还无法比肩的优势，那就是他的大海军。郑家师建立了这么些年，毕竟实力远比我的新建海军雄厚的多，即使我能在陆地上击败他，那么也难保他不会坐船逃到海上去，那样一来，要想将他收服就更是难了。况且他目前占领着浙江、福建一带，这里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赋税足以支撑半个朝廷，要真打起来了，这些地方一定会遭到最惨重的破坏，那么不仅赋税来源断绝，而且会现更多的饥民，我拿什么来赈济他们？郑森目前的军队总数大约在十五万人左右，其中一半以上是师，剩下的是步军，步军中装备着大量的快枪，你可以算算，一旦打起来，我要耗费多少人力、力、财力？镇虏军又会损失多少锐队？所以说，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情势不允许我打。”

因而来迟了些。”

听着林清华中的那么多新鲜词，莫不计只觉得自己的有儿，他晃了晃脑袋，说：“何止是过分，简直是嚣张跋扈！仗着是郑森的行商，就想为所为，实在是让人气愤！更让人气愤的是，居然连顺天府的人都不敢接状，莫非他们也被郑森买通了？”

林清华叹了气，说：“日本的事情

莫不计问：“那，不知公爷以后有什么对付郑森的办法？还有一件事，属下至今也不明白，为何公爷会那么重视倭国？虽然他们上次试图偷袭南京，但已被公爷击退，而且损失惨重，如今他们国内又在打仗，想来也无法威胁到我大明，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吧？”

林清华好奇的问：“你不是一向看得开的吗？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你耿耿于怀？”

莫不计压低声音，问：“属下有些不明白，为何公爷当初不趁着兵势，一举将郑森铲除，或者将其赶回福建去？也免得今日与他在这南京城里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