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现在是作茧自缚，只得说：“车会开，只是不认得路。”

程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凤大小和程带着这些难民回到办事，这时那些军官的酒也醒些了，于是上摊开桌办公，愿意去晋西的颁发路条和路费，派军官护送，统一时间发；不愿意去的，颁发东四省难民证和三天的粮。熙熙攘攘的忙了一个下午。

凤大小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连司机的脸都是红扑扑的，怎么去见宪兵？于是为难地说：“他们确实不方便去，可现在没人啊，我是母脑袋上一块——大小也是个官儿，未必就这么一个光杆儿去了。”

程见也没别的办法，就说：“实在不行，我就陪凤主任去一趟，反正这小伙最早也是我先接待的。”

“真恶心。”凤大小厌恶地说。她同时也认了来人正是曾经卖给东四省军坦克的那个凯内尔姆。如今东四省军失去了地盘，没了油，画个凯内尔姆的关系也就骤然降了温　，比当初升温的时候还要快。凤家原打算利用以前的情，想凯内尔姆赊购一批装备的，可是凯内尔姆这家伙却直接了当地说：“我们的友谊是建立的生意的基础上的，没有了生意，也就没有了友谊。气的凤三当场差枪毙了他。

“我的朋友…”凤大小从凯内尔姆的从表情上看，他对程的友谊也不知是多少生意换来的，似乎非常的牢固。“我的朋友。”凯内尔姆说：“知你来了，我连内政长的酒会都没参加就来找你了，快，和我走吧。”

凤大小现在是抓一切时间报复，就骂：“笨！路都不认识，上车，我给你指路！什么世，司机居然说不认识路。”

那个求助的小伙，也不知这些人唱的是哪一，看得痴痴呆呆，最后被凤大小用力一推，才醒过闷儿来上车。

程对于这次见面似乎没有凯内尔姆那么激动“和你走？去哪里？”

凤大小哼了一声，把扭向一边，等程带好了军衔，才正：“上尉，你见了长官应该怎样？”

看着程肩膀上的上校军衔，凤大小说：“你不要老变来变去的好不好？不然我到底是该敬礼还是该受礼都搞不清了，你是不是想把我糊涂了，趁机找我的茬儿啊。”

程还礼说：“凤主任，你这是什么去？”

凤大小说：“去宪兵那里啊？咱们的老乡让人家给扣了，咱们总不能不吧。”

这报应来的可太快了，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程只得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凤大小笑眯眯的还了礼说：“你最好会开车，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凯内尔姆笑：“当然是去酒店了，这

凤大小见机会难得，就挖苦：“我可不敢劳您大驾，我这个主任才是个中校，你这个随从倒是个上校，到时候咱怎么称呼啊？”

把人放来事情还没有完结，要是不理好这些人，搞不好明天又得被抓去了。

程指着她那几个随从说：“自然是应当的，可你就这么带他们去啊。”话音未落，一个军官就不争气地打了一个酒饱嗝。

由于已经连喝了两顿酒，晚上就只是家常便饭了，尽如此，有了中午的酒局压底儿，大家相的总算是不错。可才吃到一半的时候，又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程叹气，摘下自己的上校军衔，又从衣袋里掏一直留在边的上尉军衔晃悠着说：“这下可以了吧？”

也许是太兴奋的缘故吧，来人连最起码的礼节也忘了，一门对着程就激动地喊：“王贺！真的是你，我就知你不那么容易死的。”说着就给了程一个大大的拥抱，又用脸颊在程的脸颊上左右各碰了三次，同时嘴里还发啧啧的声音。

想想也气人，好端端的把人从街上抓走，生生关了一个多礼拜，临走还要付伙费，这规矩让程百思不得其解。程在丑基尼的时候也有在边境巡逻队的朋友，却从来没有听说会让被关押的非法越境者伙费的，但是想不通也得相通，谁让这本就不是一个国度呢？

事后，程问方东，为什么不设置难民收容营呢，既好理，也可以避免难民落街，而且还容易在难民里面搜罗壮丁人才。方东苦着脸说：“上校，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些都是咱们的同乡啊，可是咱没了地盘儿，穷啊。这首都地界，一动弹就是要数票的了。”程听了顿时哑然，因为他也没钱。幸亏去收容所办手续是凤大小的，如果自己去了，不伙费也办不成这件事。

正烦恼呢，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这次凤大小居然亲自来请了，女人的脸变化起来可是要多快就有多快了。

到了收容所办了手续，尽是有备而来，凤大小的连还是给气成个青波楞：“什么世啊，那难民当血筒，吃糠咽菜还要叫伙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