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玉摸一包烟来，拆了封，取一直递给程，程摆手：“谢谢，不会。”

虽然是柴房，却只在一边堆放了写柴，一小捆一小捆的，沿着墙排放的整整齐齐，另一面墙边也排了五六个大瓮，却是有的的净净，一尘不染又得却是积得老厚的一层油泥。

“娃啊…”李清玉说：“我看你人不错，儿也时常提起你，就是军衔低了些。”

李清玉摇说：“郎旅长倒是听说过，有段时间，报纸里收音机里全是他，却是是年轻有为了…不过…不像…不像啊。”

程说：“人往走，往低。想这些也没什么不对。”

一般在这时候，男人是理所当然要力活儿的，若老人有意撮合，也会让二人同去打，但是李清玉伸手拦住程说：“你让她去吧，她自小惯了的。”

程忍不住大笑，陌生人之间的隔阂一扫而空。

李清玉似乎有些不相信：“你们旅长…”

“哦…”李清玉应，把烟又收了起来。

“真是巧夺天工啊。”程赞。

程看着粽叶，那粽叶一哇新绿，完全不像去年的陈叶，倒好像是清晨新猜割下来的一般，心中不由得一阵赞叹，忍不住伸手拿过粽叶，放在鼻下面闻了闻，在洗去了浆之后，原先的那酸腐的气味已经然无存，换之是一清新的，淡丝丝的甜味儿。

李清玉说：“其实儿呢，是有些贪财，毕竟当官太太锦衣玉有什么不好呢？其实你才到医院，儿放假的时候就把你的事儿跟我们说了，乖乖，说你那刀伤，搁任何人上都得死，也不知你是怎么熬将过来的，听她那形容，我们老两儿都是心惊的。”

李燕走后，李清玉要去搬柴捆，程见他行动不便，怎么可以让他劳作？抢先搬了，一人一捆当椅坐了。

李清玉笑着说：“那也未必，你一定以为我是个势力的贪财老了吧，想着女儿嫁给将军。”

“你不一样啊…”李清玉说：“你年轻，脚好，他妈说…我这啊…着了火怎么逃的去…”

李清玉：“这女，怎地我一把年纪了，还不会说话了？”

李燕笑着说：“好好好，我去我去。”临走又叮嘱李清玉说：“爹啊，别说话啊。”

程见了忙说：“还是我去吧。”

两个男人心怀鬼胎地支吾了过去。李清玉让女儿扶自己起来到瓮边，经过了一会儿的散发，刚才的酸腐气味已经淡了很多，李清玉先朝瓮里看了看，伸手捞一片粽叶来，透过粽叶上粘的白浆，隐约可以看到粽叶的翠绿。

程正待一步解释这其中的原有，却见李燕提了一桶来了，只得闭嘴。

在李清玉的指示下，李燕打开了一个密封的瓮，里面一酸臭的味来，李清玉又说：“儿，你去打些清来。”

程解释说：“就是郎亦文啊，也是东四省过来的，我和他私不错，所以…”

程轻抚说：“都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院了。”

看了李燕一，李燕一扭，只装作没看见。李清玉笑笑，率先去了。

程忙说：“当然不介意，您是长辈。”

程原以为只是柴房里易燃，所以不让烟，就笑着说：“那您还让我，不怕我挨骂？”

李清玉一丝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顽笑容说：“要是让儿他妈知我在柴房烟，非拿菜刀跟我拼命不可…上回把我骂个半死。”

李清玉说：“一定得养好了，被仗着年轻撑，等老了你就知厉害了，想当年…不说这个…其实就是一句话，你以后还打仗不！”他说着，一对睛直瞪着程，却被程目光一凛，被迫把目光移向别，继续说：“其实俺们家的人啊，多少是有小势利的，不过其实只要人好，够勤勉，这时节混个小康并不难，只是我这拖累了家人。我嫌你军衔低，并不是真的嫌你军衔低，这外面的局势不好，你又是东四省过来的，不怎么说，这军衔一，在战场上也不那么容易被打死不是？”

李燕拿瓢舀了，帮着父亲把粽叶上的浆冲洗净后。李清玉捧着这片粽叶，像是捧着什么宝一样，脸上一副自豪的神情对程说：“娃啊，你看。”

程见他也不，就：“我不烟，但您请自便。”

笑够了，李清玉却正说：“娃呀，我看你是个好后生，…虽说你是个军官，可我就着儿叫了，你不介意吧。”

程讪笑：“是啊，她也时常说此生非将军不嫁的。”

李燕见两个男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就笑着说：“嘛？趁我不在的时候说我的坏话？”

程哑然失笑，原来这老是怕将来女儿当寡妇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便宽：“李叔叔你放心吧，我就是被打死了，燕也当不了寡妇，她其实喜我们旅长，正央我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