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说：“少校，我叫程，大伙儿都叫我苦力。这枪是我们城的时候从倭暴徒手里夺过来的，当时倭在城里杀人放火，我们实在呆不下去了，就聚集了几十号人，一起冲了来，了城才散伙。”

我当时才从鬼门关回来，也蒙了，就傻乎乎问了句：“大帅，我哪儿去啊。”

郎亦文见袁世江的心儿好像又活泛了，忙说：“长官，你别听他们言巧语的，”他一指程边的面目猥琐的男说：“别的不说，就说他，我的一个上士认识他，他叫草蛇，是个老兵油，的就是拖枪开小差的行当，这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的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程边的那草蛇已经忙不迭地说：“长官，是真的，要是没这两把枪壮胆儿，我们还真不来呢。”

郎亦文冷笑：“那我当这个少尉还是大总统亲自任命的呢，说谎也不怕闪了。”

我一琢磨，我是从家里来的啊，于是我就回家了。长官，我这可是正正当当的退役啊。”

那草蛇几乎是起来说：“我是老兵油不假，可我这回是正正当当的退役的，是风老帅亲自批准的！”

老帅说：“你从哪儿来就哪儿去，我看见你就闹心，别让我再看见你！”

郎亦文说：“就是天打六雷也不够劈你的。”

于是又把我拖回去，问了我名字，我睁睁看着老帅用笔写了我的名字，罚原因，决定贻误军机枪…可就写这个毙字的时候，半天都没落下笔去，然后瞪了我一，骂了声：便宜你小了。几把把那张手谕给扯了。另外又起了一张，写了我的名字，罚原因，决定打一百军…可这字又半天没落下去。又耗了分把钟，老帅火大，又几把把这张手谕也撕了，然后下来踹了我一脚说：“你给老吧！”

袁世江听了说：“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你也算是血汉了…”

草蛇话音未落，就惹袁世江哈哈大笑起来，郎亦文先是一愣，随后也忍不住转过脸去偷笑。其他人不敢大笑，只得低忍着，因为大家都知一件事情，那就是东四省的风老帅是草莽，不认识几个大字，晚年虽说喜写上两笔书法，学问却没什么长。风老帅写手谕的时候，可能是赶巧枪毙的毙字不会写了，才改打一百军，可是恰恰这个字也忘了怎么写，就只好让草蛇“”了。这个草蛇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草蛇举着手说：“孙骗你，我要骗人让我天打五雷轰。”

草蛇清清嗓说：“那是两年前了，风老帅还没过世。有回来我们团巡视，我不小心站岗睡着了，给巡岗的军官抓个正着。那家伙平常就不待见我，居然直接把握带到风老帅那儿去了。当时风老帅正在那儿练笔字呢，就问：什么事儿啊。那巡官就和老帅说了。老帅一听，那个火大啊，就说：虽然现在是和平时期，可倭一直对我们挥眈眈的，作为军人懈怠不得，贻误军机，该枪毙！这下惨咯，当下就过来两个卫兵把我往外拖啊。可是才拖了一半儿，老帅又说：等等！人命关天的事，我还是写个手谕的好，咱们现在要依法办事了。

袁世江一拍桌说：“好啦好啦，都给你们吵了！草蛇，怎么回事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