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贼？家里人？”柳翠翠不相信地看着苦力。

说小德，柳翠翠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放开苦力，不说话了。

柳翠翠生怕他不去，就说：“我都调好了…你明天要走，今天就好好洗个澡吧。”

随即笑着说：“不用你赔，那不是贼。可能是我家里人。”

苦力笑了一下说：　“你不会明白的。晚安，早休息。”然后退了两步，才扭走了。

苦力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在这屋里就好了。”

柳翠翠关心地说：“穷家富路，你钱都没了，怎么走？”

苦力向来不当着别人的面脱衬衣的，因为在以往的岁月里，他的背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他不想为这个和别人过多的解释，便说：“翠，我要洗澡了。”连说了几声，柳翠翠才如同从梦中醒来一样“哦”了一声。可转低才没走了几步，脑里全都是苦力那健硕布满伤痕的后背，心里一算，银牙一咬也不知哪里鼓来的勇气，又回过来上前从背后抱住苦力的背，受着上面的疤痕说：“我不了。”

等苦力走了，柳翠翠重新生火打，其实早就没有了。

见苦力就要后院儿了，柳翠翠实在没话找话地说：“哎…你洗澡不？锅里还有，在外边跑了一天了…”

苦力转过来，发现柳翠翠已经了满脸的泪。他怜地帮她拭去泪，温柔地说：“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不同的。”

苦力笑：“和原来一样，无非是想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也怪我自己，非要买张二等舱的船票不可，不然早走了。也罢，反正明天还是要走的，这些就不在乎了。”

柳翠翠说：“我不了，反正这家产姓赵，最多我不要了，反正也不是我的。”

柳翠翠略带羞涩地对苦力说：“调好了，你去厨房洗吧，可以用我的浴桶。”

苦力探手试了一下温，满意地说：“正合适啊。”然后就脱衬衣，才脱下一半儿，觉得不对劲儿，回一看，原来柳翠翠还没有去，双直勾勾盯着自己，都快冒火来了。

柳翠翠心里实在不像让苦力走，半晌才说：“其实…其实…回去当你的大少爷有什么不好啊。”

苦力倒也不过于客气，说了声好吧，就和柳翠翠一起到了厨房。他知自己今天是受了特别优待的。柳翠翠这浴桶平日除了她自己和儿，还不曾让别人用过。

烧了足足两大桶。柳翠翠又想了想，把自己洗澡的木桶也推了来，把温调的合适了才去找苦力。

柳翠翠着泪儿走了。

苦力把手放在柳翠翠的手上，微微用力，却扳不开，就说：“翠，你这是什么？”

柳翠翠突然觉得鼻一酸，说话哽咽起来：“我不了，你带我走吧，哪里也跟着你，要饭也跟着你。”

苦力说：“如果方便的话就洗，我等下自己去厨房提，你早休息吧。”

苦力说：“那小德呢？你也不了？”

苦力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简单的，无非就是一包换洗衣服一包书。

苦力又站起来说：“我向来把钱分两藏的，剩下的那钱应该购买一张去丑国的底舱票了。”

苦力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翠，别这样，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