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乔博荣轻声提醒一句过后才好似回过神来，将睛浅浅阖了起来，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冷肃。

因为此时此刻，将全军千余将士集结一，无论是先前便于此地死战的特务营警卫连，又或是虽刘汝珍与乔博荣支援而来的其余战士。

在得到刘汝珍怅然的示意后，接下来的这句话我就算再怎么不愿去说，也不得不将这份命令下达来。

就连站在我后的邓芝卉一张小脸上，也写满了庄严与肃穆。

这份恩，这份情，我又是否能背负的起呢？

只是就这般一把火胡烧掉，自己的心中，总是有许多不忍的啊…。。。

我们所打的主意，已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柳家庄庄，将鬼杀散以后重新集结起来的千余战士，静静伫立在原本的战场中央。

“砰”

火化遗躯，是我们此刻唯一能替他们的最后一桩事情。

至于千余粒弹的无关打是否奢侈这样的问题，却早已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火”

“全都有，敬礼，鸣枪”

全军数千杆枪，数千发弹，只打同一个声音。

“团座？”

若是这千余发弹能换得包括关志国在内我这数百弟兄回魂，能换得柳芳芳全庄之人避免这桩自天而降的莫名灾厄。

…

“立正”

村民与牺牲战士的遗，早就被战士们堆在了靠近村的位置，又盖满了四寻来的柴草谷。

刘汝珍与乔博荣两人与我站在一，嘴咬一，显然此时的心绪与我一般并不平静。

心中有些发堵的我，将举起的驳壳枪缓缓收了回来，腰间的同时，目光往一旁的刘汝珍面上看去。

就算我们将手中的弹全一气打，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肃立当前半晌的我，中不由浮现鬼举的血腥屠刀，不由浮现战士们前赴后继的英勇躯，只觉眶微微有了些。

只余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我冷声喝，喝声几要穿透重重大地阻隔，直至冥府，同胞同袍英烈魂归之所

震天的枪声，是要为牺牲的魂魄指引通往冥府的往生路，是要告诉他们，在这个世间，依然有人在挂念着他们。

即便明知手上弹药缺，但这送行的枪鸣声，又如何能少得了？

奢侈吗？

探被素白纱布包裹起的右手，腰间的驳壳枪遥指向天，扳机，随之扣下

仓促间无法叫众人遗土为安，又不忍叫他们暴尸荒野，往后或许还要遭逢鬼禽兽等来侮辱的厄运。

夕，时刻都要着战死沙场的危机与日寇死战的往后人生来说。

目光扫过远围观的众人，心底的叹息，却是又倏然郁了几分…

每个幸存的人立在这里，就是要替先前无辜枉死在此的柳家庄全庄百姓，替战死此地的全军数百条英魂，这最后的送别。

笔直立当场，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