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古一谋

如果把李斯和赵放在一起比，赵还真跟李斯不是一个重量级人。论才华，李斯是天下大名鼎鼎的法家，一等一的英才。赵却不过是个三狱法专家。评功劳，扫合六夷，废儒尊法，统一文字，哪一件不是李斯的，哪一件又跟赵沾过边？拼人气，李斯宝剑鞘，满朝文武大臣谁人不服？赵除了胡亥和后那帮太临及妃们，谁还有谁愿意投他的票？

在工作之余，赵悄悄地收了一个学生，教他断决公案。这个学生，就是大名鼎鼎的胡亥同志。秦始皇二十几个儿当中，赵别的不教，偏偏找秦始皇最疼的小儿来教，只要是脑袋不的，稍微想想都知他想什么了。

赵学狱法，他知法律的虚伪。苟活世，对于弱者来说，法连块布都不如。对于者来说，法就是一把利剑，想杀谁就杀谁。秦始皇不是一个佐证吗？发明了各各样奇怪鬼怪的刑法，不是刺脸就是斩手，得天下民不聊生。

可是这时戏剧的一幕现了，秦始皇又把赵放了。他的理由是，赵是个能力不错的专家，杀了可惜。蒙毅听到这个结果时立即就愣了。这不是耍猴吗？早不放晚不放，判了死刑你才放，您这不是存心让我跟赵过不去吗？

事实不是这样的。秦始皇不过是想让你教训一下赵，谁叫你判那么重？可是这也不能怪蒙毅呀，法律是您定的，我就是照章办事呀。哎呀呀，蒙毅就是不开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不能灵活一办事吗？教我怎么灵活？我这还不是害怕办事不公怕您连我的小命也要了吗？

赵思想觉悟这么不同寻常，他应该懂得自己保护。可是不，他知法犯法了。真不知他脑袋哪短路了。秦始皇是什么人，你胆敢跟他过不去？

反正这事就是得大家都很尴尬。赵从此恨死了蒙毅。一条命捡回来了，中车府令的官职也保住了。留得小命在，不怕没仇报。蒙毅，您等着瞧吧。

一生没多久就被人家割了小弟，他们天命就是太监的料。他不想当太监也由不得他了，要怪就怪自己的父亲。父亲受过刑，母亲跟别人野合才下他们几个兄弟。照当时法律，不母亲跟谁生的孩，只要是男的一律像父亲那样实行刑，姓氏随父。母亲后来不知犯了什么法也受到了重刑。这下全家人都是残废之人，地位是卑微到不能再卑微了。

但赵是个有志气的人。想在秦朝爬得更快，混得比别人更有息，似乎除了法律专业就没什么好选的了。所以赵苦研狱法，终于混了一张文凭，成了这方面的专家。秦始皇看赵通法律，办事能力又，于是便任他为门守卫宦官（中车府令）。

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一辈打，从小就被人割了小弟，好不容易混个太监。现在连个太监都当不成，还得被人割命。赵氏祖宗祖爷们啊，你们到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当初赵是秦始皇提上来的，他不好自己下手，把犯法的赵给蒙毅理。蒙毅是个秉公执法的人，法律规定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我们已没办法知赵犯的是哪桩罪，只知蒙毅客观执法，把他判为死刑，并且把他太监籍删除。

但李斯这么一个类似练铁布衫的主，不是攻不破。他有一个致命的弱：贪享富贵。富贵两个字就像他下的两个，赵这个老太监只要轻施鸳鸯，李斯就只有满地爬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