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老师荀况，也可以叫他荀。荀是儒家后期代表人，又是法家的始祖，所以他在儒家中诸是算是个异类。他的异类表现在提一个与孟老人家不同的哲学观。

你是疯儿，我是狗，打打杀杀到天明。这个夜里，章邯大破项梁。他把楚军打得满天都是星雨。一代猛将项梁战死，成了定陶城这夜里最明亮的一颗星。他终于消失在这苍茫的夜空，一去不再复返了。

孟说：人之初，本善。

章邯在前线打得火朝天，秦里的两个派系也斗得如火如荼。一个保权派，以李斯为代表。一个是抢权派，以赵为代表。

地折磨着你的胃，把你吃人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这不是一变态，而是一策略。章邯和士兵们赶了一夜的路，他们太需要一顿丰富的夜宵来填饱心饥饿的**。

项梁，他以无尚光荣的斗争完成了一个英雄的崛起和殒落。项梁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项梁。他们将接过项梁的旗帜，将反秦斗争行到底。

中国古代读书人也有三个梦想：一帝王之师梦，其次是国家名臣梦，再次是隐士梦。如果连隐士或写不成隐士诗，那估计只有像蒲松龄那样写鬼故事混日了。李斯既是老百姓又是读书人，但他不百姓，要官。国产电影大片《投名状》里的赵二虎有一句经典台词：要当匪也要当最大的。李斯说，要官，也要最大的。

两个人，两派不同的思想。争争吵吵了两千多年，直到现在大家都还在吵。相信只要人类不灭，估计这个问题还得吵下去。要想让他们不吵只有各打五十板，然后对他们说：德法都是治国的好工。

孟说：人天生有向善的本能，所以我们要以德治国。

章邯最后一次添了添锋利的牙齿，突然猛吼一声：杀！这是一场可怕的狗咬人的战争。项梁或许正在着拿狗喝大酒的梦，章邯就杀城来。

于是李斯辞去公务员的职员，去拜荀况学习帝王治理天下之术。中国古代的百姓有三个梦，明君梦，清官梦，侠客梦。生为世百姓，生不由人，死不由已。如果能碰上一个清明的时代和一个清明的国君，那就是三生有幸了。实在遇上不明君，那就遇上一个诸如包拯海瑞之类的保护神清官。再不然就只有指望侠客能路见不平刀相助了。如果连个侠客都盼不上，那你就只有学陈胜大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乎，然后拿起锄扁担闹革命去。

荀说：人之初，本恶。

一夜激战，楚军败逃。章邯站在定陶城上，心满志得地昂望东方，一红日正慢慢地升起。大地一片血红，他都分不清地上的鲜血，还是朝铺下的红光地垫。这就是战争。一半是火焰，一半是鲜血！

第五章 秦内斗

一、人生如鼠

李斯，楚国上蔡（今河南上蔡西南）人。年青时过楚国粮仓的小公务员，因为偶然碰上一件事从而改变了他的一生。改变他命运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别的什么神仙，而是两只老鼠。一只生活在肮脏的茅厕中，一只生活在阔大的粮仓里。厕中之鼠天天吃不洁之，碰上人或狗惊扰还要四躲藏。仓中之鼠住得好，吃得好，还不受人和狗的扰。

荀说：人天生有向恶的本能，所以我们要以法治国。

李斯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大发叹地说：人生如鼠，鼠如人生。要一只老鼠，也要一只整天趴在阔大粮仓里枕无忧愁地啃国家粮的硕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