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呀，待了的事情为什么不办？”泽东发脾气了：“我只要求一碗红烧，过分了吗？”

江青始终沉默。

泽东边看一张报纸边在椅上坐下。他吃饭历来手不释卷。也没看桌面便伸手从老位置准确地摸到竹筷，在桌面上轻轻跨一下，然后朝碗里伸。我心里有些嘀咕.但是看到江青从桌对面夹起一块鱼放到泽东碗里，我又多少放下一些心。一切有江青兜着呢。

“说说吧，是怎么回事？”泽东一卧室便向。我知他已经明白七八成了，我的泪和江青的始终沉默便是一说明。但是，泽东一定要让我说为什么？

“是吗？”泽东喝着茶，眨一眨。“嗯。有些饿的觉了。好吧，我吃一顿饭吧。”

开饭了。我叫来泽东，自己侍立一旁。

“前天呢严

我看小地主就比大资本家活得长。接着把脸转向我，话仍是说给徐涛听：“医生的话，不可不听，也不可全听。不听要吃亏，全听呢？我也要完！

“你全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我说？我的泪又了。

“这就对了么。你不哭了，这就好。心里有不痛快就要找人吐，吐来就痛快了，不吐你就还要泪。”泽东把我说得又舒服又不好意思。我咧咧嘴，样大概介于哭笑之间。泽东却忽然沉下脸，用温怒的声音断然：“不错。说对了，我就是土包！我是农民的儿，农民的生活习！她是洋包，吃不到一起就分开。今后她吃她的，我吃我的。我的事不要她，就这样定了。”

“不要罗嗦了。红烧不要。什么好东西？土包呢。改不了的农民习气。”

于是，我讲了事情的全经过。

“红烧呢？”泽东目光转向我。不作声已经不行了。我不敢看江青，更不能说江青，但我盼望听到她的声音。我有意咽唾，这样就拖了三秒钟，给江青时间。但她仍然没声。于是，我喃喃：“没，没。”

我：“想吃了。他要红烧。”

“昨天…就让我搞过两茶缸麦片粥。

“不要，吃什么东西不比红烧好？又不是没有。些或者鱼都是可以的么，都比那个红烧么。”江青望着我。里多少有些不满的神，”几天了。主席没正顿吃饭，昨天吃的什么？”

我只站着，目不斜视，也不作声。·

“可是…””

“徐医生早定好了谱，就是没机会…”

我不好再言声。转战陕北时，江青就说过泽东“上”为此惹得泽东发脾气。我们卫士组归江青，我只能照她说的办。何况，我也希望泽东多吃好东西。

“主席要吃饭了吗？’、江青小声间。

我悄悄退下，准备去伙房作持。恰好江青从她房间里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院里踱步、她向我作个手势。我忙迎过去。

“你去吧。”泽东将大手由里向外一拂，便低抓笔说：“好了叫我。

“我不要他的谱。你给我搞一碗红烧来吧。”

我垂下，无言以对。我仍然不能去看江青，看一就等于转移予盾。但我仍抱着一线希望等待江青解围。

“主席说不要么，他名要红烧。

泽东是见不得泪的。我一哭，他立刻显不安，喃喃着：“算了算了，以后注意么，待了的事儿…你也不要哭么，我要吃饭了呢…

大凡泽东讲话，说了就要算数，其他人是不能不照办的。除非他自己又说

“为什么没搞？”泽东生气了，声音很大：“待了的事情为什么不办？”

泽东简单吃几便放了筷。他起离开时，朝我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我终于明白，江青躲开了，丢下我一个人了。失望、委屈、怨瞒一下涌上心来，又不能说，大颗大颗的泪珠便顺着我的脸颊落下来。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泪，下决心啥也不说了。

“我要你自己说。泽东有些烦躁“你说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听话不听话？说。说仔细。”

记得一次，泽东又是连续工作几十小时。睡觉起来后，我提醒：“主席，你已经两三天没吃一顿正经饭了。”

“小张说他给主席煮过一茶缸挂面…”你们就是不办事！看我什么时候把你们那个电炉和茶缸扔到外边去！”江青生气了。她指着我说：“你去厨房。要他们照医生定的谱。徐医生说了，他定一个礼拜的谱你们连三次都不能保证。”

“嗯？”泽东忽然将报纸拿开些，伸扫视桌面：“红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