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喜huan“人间烟

休息时，有人喜huan清静，父亲贺龙喜huan“人间烟火”

我们家的巷口新添一个小饭馆，我发现后告诉了父亲。没过两天，他问我：“你知dao那个小饭馆是怎么来的吗？”我摇tou：“不知dao。”父亲笑着说：“是从上海迁来的。”我叫起来：“啊，你去吃过了？”父亲笑着点点tou，带了一zhonggan慨的神情：“人，不食人间烟火不行。进城了，官zuo大了，想食人间烟火就难多了…”

我理解父亲。他过去一刻也没离开过群众，整年整月整天生活在老百姓之中。现在难了，想chu去散散步都不行，保卫人员要拦阻。而且，一到群众中就会被包围。他那两撇胡子又“目标显著”一lou面就受围观，这很使他苦恼。有次他要去街上走走，保卫人员要求他dai口罩，他不dai。保卫人员说“你dai上口罩还可以走趟街，你不dai口罩，只怕一chu大门就迈不开步了。”

事实正如保卫人员所言。于是，要上街就只好dai口罩。父亲曾忧虑：“越到外面活动少，越dai口罩，老百姓就越觉稀罕，我们就越无法正常地与群众在一起了。这怎么行呢？”

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别人发言谈的都是党和国家的大事，到贺龙发言时，却chu乎人们意料地说：“该讲的大家都讲了，我没啥补充。我说总理啊，我们多吃点人间烟火怎么样？我那儿开了个小饭馆，卖的馄饨可真好吃。”

有人不明白贺龙怎么在政治局会议上说起饭馆和吃馄饨来，周总理明白，望着贺龙忽然一笑：“这个提议好，我跟你去吃。”

陈毅忽有所悟地哈哈大笑：“算上我一个！”

晚上，贺龙和陈毅陪着周恩来总理到我家巷口的小饭馆吃了一顿饭。

从来也没见父亲回家来表现得那么高兴，眉yan嘴ba笑成弯弯的月牙，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不停地说：“开了一个好tou，开了一个好tou。”

这以后，他们多次“溜”chu去，在东单西单等热闹chu1，在街tou巷尾的小馆子，食人间烟火，与群众随便聊天，了解到不少社会生活的真实情况。

有一次，父亲后半夜才回来。母亲问：“怎么回来这么晚？”父亲一脸粲然：“会散得晚。”母亲疑惑地打量他：“开会？开会能开chu一shen汗？”父亲哈哈大笑：“我跟总理去当了一回清dao夫。”

原来，会议是晚上十点多钟结束。贺龙提议，chu去走走小巷，周恩来说：“走小巷还走不chu公仆，我们去扫ma路吧。”

“要得，”贺龙和陈毅同声响应“今晚就当一夜清dao夫。”

一个总理带两个副总理就这么“溜”chu中南海，在长安街上扫了大半夜的ma路，最后被工作人员“请”回中南海。

记得有年在昆明，晚上看hua灯戏。台上的女演员一手拿扇，一手拎hua篮，纤腰束带，舞得mei极了。正看得入神，女演员忽然袅袅地飘下舞台，一直舞到面前，真让人以为仙女下凡了。我还没有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周恩来已经立起shen，原来是女演员在邀请他一同登台。

刹那间，全场沸腾，掌声huan呼声如大chao一般guan满每一个角落。周恩来从女演员手中接过扇，接过hua篮，模仿着女演员的动作，边舞边登上了台。我的母亲没有敢接扇子和hua篮，逃一样躲到后台。我的父亲贺龙还是有很大的勇气的，他竟接过扇子和hua篮，跟着女演员舞上台去。

于是，全场掀起新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