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北航“红旗”的几个小将冲来，失声失：“‘百万雄师’来冲东湖宾馆了！

武汉的杨成武、谢富治、汪东兴等人是这样，北京的林彪、周恩来、江青等人也是这样。

王力摆手冷笑。心里话：始作俑者！什么说服工作，分明煽动群众向中央示威！

王力冷笑，鼻里嗤地一声。不错吧？开始威胁吧“隐患诱发来是好事”“与其包着脓包，不如让它穿。”谁说的？林副统帅！

“河”未尽，嘴起沫。王力嘴角，在半夜十二终于结束了滔滔不绝。

要说祸从中，王力“悬河”之祸得可大发大批队指战员和省直机关已经加“百万雄师”队伍，封锁军区，要抓王力，王力却还是浑然不晓，还是日惹悬河：

“百万雄师”的群众和大批队指战员采取了非常的造反行动，前有几十辆警报呼啸的消防车开路，后有上百辆大卡车载满武装工人和军人，吼声山摇地动，驶过大街，涌军区，大有官民反，民不得不反的势…

陈再躺到床上不理睬。因为钟汉华已经去了，泽东又住在东湖宾馆，人都走了放不下心。但他偏不说来，他对谢富治有气。心里话，若不是看在你是这支队的老首长，现在又是副总理的面，你也得落个王力那下场。

“王力同志，希望中央代表团采取相应的措施，否则，事态的发展可能会扩大…”

“这能成为理由？”谢富治声俱厉“你上回军区去工作，保护王力，叫他们放人！”

这时，泽东已经听到报告，让江东兴传达指示：叫武汉军区放人，陈再和钟汉华要负责把王力找回来。

“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党内军内一小撮走资派，武汉军区看不到这一，因此发表了《二·一八声明》和《三·二一通告》，把革命群众打成反革命，犯了方向路线错误…”

谢富治迟迟不见放回王力，而陈再又睡在东湖宾馆不动，不禁大为恼火，指责陈再：“你是军区司令员，军区抓走中央代表团的人，你不去救，不去工作…”

王力自镇定回到下榻的百二号，谢富治已经睡。这位战友在王力开始“悬河”之际，便离开会场休息去剩下王力独个儿坐在房间，四周围人迹渺渺，刚生一丝孤独，几位军区领导严肃认真地走了来。

王力站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也许确有为主席革命路线献的决心，他并没慌，慢条斯理地朝谢富治房间走去…

二“兵变”

“文化大革命”搞了一年多，大字报、大揭发、大批判；帽、挂牌、“气式”所有领导上的甲胄都被剥得光，过去罩在他们上的神秘光环统统扫尽，这些“赤于天下”的领导失去了威严、威信，也失去了权力。即便在台上，也不会一呼百应了；面对无政府主义的泛滥，常常是千呼万唤无一应。

一九六五年姚文元写《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讲起，到《二月提纲》、《五·一六通知》，ABCD，一直讲到一九六七年军队介“文化大革命”…

拖延至中午，传来消息，钟汉华等领导已设法将王力悄悄军区大院，转移到小洪山北侧二十九师师六号楼。可是，再联系把王力送回东湖宾馆时，却传来“王力失踪”的消息，并且都说“不知到哪儿去，也不知谁走的”

那样的张混中，任何消息和动向都会引起各猜测，并且不能不从可能现的最恶劣的结果去考虑对策。

陈再确实也挨了战士的打，有的是怪他当了“投降派”有的是不认识这位司令员。陈再不怪这些战士，因为他们在支左问题上观一致。

“我有伤，”陈再也一肚火，还不是你们自自受？他说：“我行动困难。”

王力仍然浑无所察，仍然若悬河。说“百万雄师”的前“工人联合会”从开始就是陶铸的官办组织，是用来破坏工人运动的。而“工人总”则举“造反有理”大旗，燃了武汉工矿企业文化大革命的烈火，是真正的左派，无产阶级革命派。

“王力同志，‘百万雄师’听了你在电学院的讲话录音，怒不可遏，气愤万分，全涌到军区大院里去军区几位领导正在现场说服工作，可是群众不答应，烈要求你和谢富治同志接见他们。”

这时的林彪正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浙江厅里踱步。夏季他在京时常住这里；屋，空间大，这里凉快。他思考问题有踱步的习惯。当想一些眉目时，会停住脚，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手指从谢的上轻缓划过，一气，接着便开始行动：“我要写封信。”

这时“百万雄师”已经对王力在电学院的“若悬河”作极其烈的反应，军区大门外人涌动，呐喊如雷，要求谢富治、王力来回答问题，讲明“四指示”是何意思？何居心？

又是谢富治匆匆赶来。这次不是慌迫，而是神严峻，走到边才说：“事‘百万雄师’和队许多人包围了军区，冲击我们住的二号，把王力抓走”

礼堂数小时，门外已沧桑。王力走下讲台时，军区大门早已无法通行，几位军区领导只好设法将他从后门送。直到这时，他才从“河”中探：

公元一九六七年七月二十日。“文革”史中“七·二○事件”的发生日。

“早晨陈再来我这里，他刚坐下，‘百万雄师’的人也冲来，要求回答问题。我和陈再请他们去谈，在房后一片草坪上。谈判中，我据他们的要求，答应下午接见，回答问题。这时王力来了，坐我旁边。‘百万雄师’这批人有一二百，已经准备走。可能王力来的消息传开了，一下冲来几百军人，动手打人我和王力忙往回走，门时，他们已经追上来。走廊两侧还有通，是个十字形。在十字，我猛一拐弯屋王力没经验，没拐弯，被他们一拥，从对面大门拥去抓走韩晶和谭厚兰他们几个也被拥去了，我就忙跑到你这儿来。”谢富治叙述一遍过程，然后说：“这事还得你面。你是总长，得你下令。那些战士估计都是独立师的。你去找一下师长，请他帮忙救王力和谭厚兰他们。”

钟汉华为军区政委，同叶明、孔庆德等军区领导赶到军区大院，给“百万雄师”和队战士工作，让他们释放王力，谈来谈去谈不通。放人是主席指示，但又不能泽东在武汉，更增加了谈判难度。

然而，杨成武找师长已是不可能。武汉三镇像开锅一样闹腾起来，几千辆大卡车满载工人、农民、学生和士兵，排成四路纵队，沿街示威游行，是建国以来所不曾有的声势。军区大院完全被包围，人，本不去。杨成武见形势张，赶回来给北京挂电话，向周恩来告急。

“你怎么来的？”

“他挨了打，撒手不了，看样也不了，跑我住的房间来睡觉”

电话那边稍领片刻，传来周恩来的指示：“你同江东兴。谢富治他们研究一下，多研究几情况和应急措施，要好他们冲击梅岭和百一号的准备，要说服。现在的情况，要尽一切努力好说服工作…我尽快赶到武汉。”

他历来话不多，吩咐一声，秘书便将纸笔准备好，铺在桌案上。

陈再和钟汉华商量后，决定由钟汉华回军区工作，陈再留东湖宾馆。

“主席”林彪

“警卫队”

“看来，他们是一气儿的。”

“你一定要保证主席的安全。”周恩来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陈再在哪里？”

又是杨成武吃罢早饭之际。不过，睡得晚，起得晚，早饭后已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