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曰：仲尼有言曰“君讷于言而于行”，其万石、建陵、张叔之谓邪？是以其教不肃而成，不严而治。侯微巧，而周文讇，君讥之，为其近于佞也。然斯可谓笃行君矣！

不疑学老言。其所临，为官如故，唯恐人知其为吏迹也。不好立名称，称为长者。不疑卒，相如代。孙望，坐酎金失侯。

绾曰：“臣从车士幸得以功次迁为中郎将，不自知也。”上问曰：“吾为太时召君，君不肯来，何也？”对曰：“死罪，实病！”上赐之剑。绾曰：“先帝赐臣剑凡六，剑不敢奉诏。”上曰：“剑，人之所施易，独至今乎？”绾曰：“在。”上使取六剑，剑尚盛，未尝服也。郎官有谴，常蒙其罪，不与他将争；有功，常让他将。上以为廉，忠实无他，乃拜绾为河间王太傅。吴楚反，诏绾为将，将河间兵击吴楚有功，拜为中尉。三岁，以军功，孝景前六年中封绾为建陵侯。

郎中令周文者，名仁，其先故任城人也。以医见。景帝为太时，拜为舍人，积功稍迁，孝文帝时至太中大夫。景帝初即位，拜仁为郎中令。

万石孝谨，自家形国。郎中数，内史匍匐。绾无他，有德。刑名张欧，垂涕恤狱。行讷言，俱嗣芳躅。

文帝时，东侯张相如太太傅，后被免职。文帝选择可以太傅的人，大家都推举石奋，石奋了太太傅。等到景帝即位，使他官居九卿之位；因他过于恭敬谨慎而接近自己，景帝也畏惧他，调他了诸侯丞相。他的长石建，二石甲，三石乙，四石庆，都因为情顺驯，对长辈孝敬，办事谨慎，官位到二千石，于是景帝说：“石君和四个儿都官

御史大夫张叔者，名欧，安丘侯说之庶也。孝文时以治刑名言事太。然欧虽治刑名家，其人长者。景帝时尊重，常为九卿。至武帝元朔四年，韩安国免，诏拜欧为御史大夫。自欧为吏，未尝言案人，专以诚长者官。官属以为长者，亦不敢大欺。上狱事，有可卻，卻之；不可者，不得已，为涕泣面对而封之。其人如此。

老病笃，请免。于是天亦策罢，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家于陵。孙咸至大官矣。

侯直不疑者，南人也。为郎，事文帝。其同舍有告归，误持同舍郎金去，已而金主觉，妄意不疑，不疑谢有之，买金偿。而告归者来而归金，而前郎亡金者大惭，以此称为长者。文帝称举，稍迁至太中大夫。朝廷见，人或毁曰：“不疑状貌甚，然独无柰其善盗嫂何也！”不疑闻，曰：“我乃无兄。”然终不自明也。

为丞相三岁，景帝崩，武帝立。建元年中，丞相以景帝疾时诸官囚多坐不辜者，而君不任职，免之。其后绾卒，信代。坐酎金失侯。

译文

仁为人重不，常衣敝补衣溺袴，期为不絜清，以是得幸。景帝卧内，于后祕戏，仁常在旁。至景帝崩，仁尚为郎中令，终无所言。上时问人，仁曰：“上自察之。”然亦无所毁。以此景帝再自幸其家。家徙陵。上所赐甚多，然常让，不敢受也。诸侯群臣赂遗，终无所受。

吴楚反时，不疑以二千石将兵击之。景帝后元年，拜为御史大夫。天修吴楚时功，乃封不疑为侯。武帝建元年中，与丞相绾俱以过免。

武帝立，以为先帝臣，重之。仁乃病免，以二千石禄归老，孙咸至大官矣。

万石君名奋，他的父亲是赵国人，姓石。赵国灭亡后，迁居到温县。祖东攻打项羽，途经河内郡，当时石奋年纪只有十五岁，小官吏，侍奉祖。祖和他谈话，喜他恭敬谨慎的态度，问他说：“你家中有些什么人？”回答说：“我家中只有母亲，不幸睛已失明。家中很贫穷。还有个，会弹琴。”祖又说：“你能跟随我吗？”回答说：“愿竭尽全力侍奉。”于是，祖召他的了人，让石奋中涓，受理大臣献的文书和谒见之事，他的家迁徙到长安的中戚里，这是因他的了人的缘故。他的官职到文帝时累积功劳升至太中大夫。他不通儒术，可是恭敬谨慎无人可比。

其明年，上废太，诛栗卿之属。上以为绾长者，不忍，乃赐绾告归，而使郅都治捕栗氏。既已，上立胶东王为太，召绾，拜为太太傅。久之，迁为御史大夫。五岁，代桃侯舍为丞相，朝奏事如职所奏。然自初官以至丞相，终无可言。天以为敦厚，可相少主，尊之，赏赐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