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不与曹参相能，及何病，孝惠自临视相国病，因问曰：“君即百岁后，谁可代君者？”对曰：“知臣莫如主。”孝惠曰：“曹参何如？”何顿首曰：“帝得之矣！臣死不恨矣！”

汉三年（前204），汉王与项羽对峙于京县、索城之间，汉王多次派遣使者劳丞相萧何。有个叫鲍生的人对丞相说：“汉王在前线风餐宿，却多次派使者来劳您，这是有怀疑您的心意。为您着想，不如派遣您的孙兄弟中能打仗的人都到军营中效力，汉王必定更加信任您。”于是萧何听从了他的谋划，汉王非常兴。

后嗣以罪失侯者四世，绝，天辄复求何后，封续酂侯，功臣莫得比焉。

为请吾苑！”乃下相国廷尉，械系之。数日，王卫尉侍，前问曰：“相国何大罪，陛下系之暴也？”上曰：“吾闻李斯相秦皇帝，有善归主，有恶自与。今相国多受贾竖金而为民请吾苑，以自媚于民，故系治之。”王卫尉曰：“夫职事苟有便于民而请之，真宰相事，陛下柰何乃疑相国受贾人钱乎！且陛下距楚数岁，陈豨、黥布反，陛下自将而往，当是时，相国守关中，摇足则关以西非陛下有也。相国不以此时为利，今乃利贾人之金乎？且秦以不闻其过亡天下，李斯之分过，又何足法哉。陛下何疑宰相之浅也。”帝不怿。是日，使使持节赦相国。相国年老，素恭谨，，徒跣谢。帝曰：“相国休矣！相国为民请苑，吾不许，我不过为桀纣主，而相国为贤相。吾故系相国，令百姓闻吾过也。”

萧相国萧何，沛县丰邑人。他通晓法律，无人能比，是沛县县令手下的官吏。

汉五年（前202），已经消灭了项羽，平定了天下，于是论功行赏。由于群臣争功，一年多了，功劳的大小也没能决定下来。祖认为萧何的功劳最显赫，封他为酂侯，给予的邑最多。功臣们都说：“我们披战甲，手执兵，亲参加战斗，多的经百战，少的锋十回合，攻占城池，夺取地盘

萧何为吏，文而无害。及佐兴王，举宗从沛。关中既守，转输是赖。汉军屡疲，秦兵必会。约法可久，收图可大。指兽发踪，其功实最。政称画一，居乃非泰。继绝勤，式旌砺带。

汉王领兵东，平定三秦，萧何以丞相的分留守治理蜀，安抚民众，发布政令，供给军队粮草。汉二年（前205），汉王与各路诸侯攻打楚军，萧何守卫关中，侍奉太，治理栎。制定法令、规章，建立宗庙、社稷、室、县邑，萧何总是禀报汉王，得到汉王同意，准许施行这些政事；如果来不及禀报汉王，有些事就酌情理，等汉王回来再向他汇报。萧何在关中理籍人，征集粮草运送给前方军队。汉王多次弃军败逃而去，萧何常常征发关中士卒，补充军队的缺额。汉王因此专门委任萧何理关中政事。

何置田宅必居穷，为家不治垣屋。曰：“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

汉祖刘还是平民时，萧何多次凭着官吏的职权保护他。刘当了亭长，萧何常常帮助他。刘以官吏的分到咸服役，官员们都奉送他三百钱，唯独萧何送他五百钱。

孝惠二年，相国何卒，谥为文终侯。

太史公曰：萧相国何于秦时为刀笔吏，录录未有奇节。及汉兴，依日月之末光，何谨守籥，因民之疾法，顺与之更始。淮、黥布等皆以诛灭，而何之勋烂焉。位冠群臣，声施后世，与闳夭、散宜生等争烈矣。

秦朝的御史到泗郡督察郡的工作时，萧何跟着他的属官办事，经常把事情办得有条有理、清清楚楚。萧何于是担任了泗郡卒史的工作，公务考中名列第一。秦朝的御史打算朝言征调萧何，萧何一再辞谢，才没有被调走。

等到刘起事了沛公，萧何常常为他的助手督办公务。沛公了咸，将领们都争先奔向府库，分取金帛财，唯独萧何首先室收取秦朝丞相及御史掌的法律条文、地理图册、籍档案等文献资料，并将它们珍藏起来。沛公了汉王，任命萧何为丞相。项羽和诸侯军队咸屠杀焚烧了一番就离去了。汉王之所以能够详尽地了解天下的险关要，家、人的多少，各地诸方面的弱，民众的疾苦等，就是因为萧何完好地得到了秦朝的文献档案的缘故。萧何向汉王推荐韩信，汉王任命韩信为大将军。此事记载在《淮侯列传》中。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