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燕见秦且灭六国，秦兵临易，祸且至燕。太丹养壮士二十人，使荆轲献督亢地图于秦，因袭刺秦王。秦王觉，杀轲，使将军王翦击燕。二十九年，秦攻我蓟，燕王亡，徙居辽东，斩丹以献秦。三十年，秦灭魏。

孝王元年，秦围邯郸者解去。三年卒，今王喜立。

召伯作相，分陕而治。人惠其德，甘棠是思。庄送霸主，惠罗姬。文公从赵，苏秦骋辞。易王初立，齐宣我欺。燕哙无，禅位之。昭王待士，思报临菑。督亢不就，卒见芟夷。

惠王七年卒。韩、魏、楚共伐燕。燕武成王立。

召公治理西一带，很受广大民众的拥。召公到乡村城镇去巡察，附近有一棵棠梨树，他就在树下判断官司，理政事。从侯爵、伯爵到平民都得到了适当的安置，没有失业的。召公去世后，民众思念他的政绩，怀念着那棵棠梨树，不舍得砍伐，并且歌咏着它，作了名为《甘常》的诗篇。

三十三年，秦辽东，虏燕王喜，卒灭燕。是岁，秦将王贲亦虏代王嘉。

燕昭王于破燕之后即位，卑厚币以招贤者。谓郭隗曰：“齐因孤之国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诚得贤士以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原也。先生视可者，得事之。”郭隗曰：“王必致士，先从隗始。况贤于隗者，岂远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改筑而师事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趋燕。燕王吊死问孤，与百姓同甘苦。

武成王七年，齐田单伐我，中。十三年，秦败赵于长平四十馀万。十四年，武成王卒，孝王立。

不战，城门不闭，燕君哙死，齐大胜。燕之亡二年，而燕人共立太平，是为燕昭王。

今王喜四年，秦昭王卒。燕王命相栗腹约赵，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报燕王曰：“赵王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国君乐间问之。对曰：“赵四战之国，其民习兵，不可伐。”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对曰：“不可。”燕王怒，群臣皆以为可。卒起二军，车二千乘，栗腹将而攻鄗，卿秦攻代。唯独大夫将渠谓燕王曰：“与人通关约，以五百金饮人之王，使者报而反攻之，不祥，兵无成功。”燕王不听，自将偏军随之。将渠引燕王绶止之曰：“王必无自往，往无成功。”王槅之以足。将渠泣曰：“臣非以自为，为王也！”燕军至宋，赵使廉颇将，击破栗腹于鄗。破卿秦于代。乐间奔赵。廉颇逐之五百馀里，围其国。燕人请和，赵人不许，必令将渠和。燕相将渠以和。赵听将渠，解燕围。

在周成王的时候，召公位居三公：自陕地以西，由召公主；自陕地以东，由周公主。当时成王还很幼小，周公代他主持朝政，执掌国家大权，俨然同天一样。召公怀疑周公的作为，周公就写了《君奭》一文行表白。召公仍然对周公很不满。周公于是称扬殷商时的有关史实说：“商汤时有伊尹，功德通了上天；在太戊时，就有像伊陟、臣扈那样的人，功德通了上帝，并有巫咸治理朝政；在祖乙时，就有像巫贤那样的人；在武丁时，就有像甘般那样的人：这些大臣都有辅佐君王主持施政的功业，殷朝得到了治理和安定。”召公听了这番话，这才兴起来。

昭王三十三年卒，惠王立。

惠王为太时，与乐毅有隙；及即位，疑毅，使骑劫代将。乐毅亡走赵。齐田单以即墨击败燕军，骑劫死，燕兵引归，齐悉复得其故城。湣王死于莒，乃立其为襄王。

从召公以后，经过九代传到惠侯。燕惠侯在位正值周厉王逃跑到彘（ｚｈì，至），周定公和召穆公共同执政的时候。

太史公曰：召公奭可谓仁矣！甘棠且思之，况其人乎？燕迫蛮貉，内措齐、晋，崎岖彊国之间，最为弱小，几灭者数矣。然社稷血者八九百岁，于姬姓独后亡，岂非召公之烈邪！

六年，秦灭东周，置三川郡。七年，秦赵榆次三十七城，秦置大原郡。九年，秦王政初即位。十年，赵使廉颇将攻繁，之。赵孝成王卒，悼襄王立。使乐乘代廉颇，廉颇不听，攻乐乘，乐乘走，廉颇奔大梁。十二年，赵使李牧攻燕，武遂、方城。剧辛故居赵，与庞善，已而亡走燕。燕见赵数困于秦，而廉颇去，令庞将也，因赵弊攻之。问剧辛，辛曰：“庞易与耳。”燕使剧辛将击赵，赵使庞击之，取燕军二万，杀剧辛。秦魏二十城，置东郡。十九年，秦赵之鄴九城。赵悼襄王卒。二十三年，太丹质于秦，亡归燕。二十五年，秦虏灭韩王安，置颍川郡。二十七年，秦虏赵王迁，灭赵。赵公嘉自立为代王。

召公奭和周王族同姓，姓姬。周武王灭掉商纣王以后，把召公封在北燕。

二十八年，燕国殷富，士卒乐轶轻战，于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齐兵败，湣王亡于外。燕兵独追北，至临淄，尽取齐宝，烧其室宗庙。齐城之不下者，独唯聊、莒、即墨，其馀皆属燕，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