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令吏得穀补官，郎至六百石。

益广关，置左右辅。

初，式不原为郎。上曰：“吾有羊上林中，令牧之。”式乃拜为郎，布衣屩而牧羊。岁馀，羊息。上过见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以时起居；恶者辄斥去，毋令败群。”上以式为奇，拜为缑氏令试之，缑氏便之。迁为成皋令，将漕最。上以为式朴忠，拜为齐王太傅。

是时山东被河菑，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方一二千里。天怜之，诏曰：“江南火耕耨，令饥民得就江淮间，留，留。”遣使冠盖相属于，护之，下蜀粟以振之。

初，大农筦盐铁官布多，置衡，以主盐铁；及杨可告缗钱，上林财众，乃令衡主上林。上林既充满，益广。是时越与汉用船战逐，乃大修昆明池，列观环之。治楼船，十馀丈，旗帜加其上，甚壮。于是天之，乃作柏梁台，数十丈。室之修，由此日丽。

商贾以币之变，多积货逐利。于是公卿言：“郡国颇被菑害，贫民无产业者，募徙广饶之地。陛下损膳省用，禁钱以振元元，宽贷赋，而民不齐于南亩，商贾滋众。贫者畜积无有，皆仰县官。异时算轺车贾人缗钱皆有差，请算如故。诸贾人末作贳贷卖买，居邑稽诸，及商以取利者，虽无市籍，各以其自占，率缗钱二千而一算。诸作有租及铸，率缗钱四千一算。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以一算；商贾人轺车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边一岁，没缗钱。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贾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属，皆无得籍名田，以便农。敢犯令，没田僮。”

自造白金五铢钱后五岁，赦吏民之坐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赦自者百馀万人。然不能半自，天下大抵无虑皆铸金钱矣。犯者众，吏不能尽诛取，于是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分曹循行郡国，举兼并之徒守相为者。而御史大夫张汤方隆贵用事，减宣、杜周等为中丞，义纵、尹齐、王温舒等用惨急刻为九卿，而直指夏兰之属始矣。

天既下缗钱令而尊卜式，百姓终莫分财佐县官，于是告缗钱纵矣。

乃分缗钱诸官，而衡、少府、大农、太仆各置农官，往往即郡县比没田田之。其没婢，分诸苑养狗禽兽，及与诸官。诸官益杂置多，徒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

令伐棘上林，作昆明池。

是岁也，张汤死而民不思。

而孔仅之使天下铸作，三年中拜为大农，列于九卿。而桑弘羊为大农丞，筦诸会计事，稍稍置均输以通货矣。

卜式相齐，而杨可告缗遍天下，中家以上大抵皆遇告。杜周治之，狱少反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监分曹往，即治郡国缗钱，得民财以亿计，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馀顷，宅亦如之。于是商贾中家以上大率破，民偷甘好衣，不事畜藏之产业，而县官有盐铁缗钱之故，用益饶矣。

异不应，微反脣。汤奏当异九卿见令不便，不言而腹诽，论死。自是之后，有腹诽之法，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矣。

初，卜式者，河南人也，以田畜为事。亲死，式有少弟，弟壮，式脱分，独取畜羊百馀，田宅财尽予弟。式山牧十馀岁，羊致千馀，买田宅。而其弟尽破其业，式辄复分予弟者数矣。是时汉方数使将击匈，卜式上书，原输家之半县官助边。天使使问式：“官乎？”式曰：“臣少牧，不习仕宦，不原也。”使问曰：“家岂有冤，言事乎？”式曰：“臣生与人无分争。式邑人贫者贷之，不善者教顺之，所居人皆从式，式何故见冤于人！无所言也。”使者曰：“苟如此，何而然？”式曰：“天诛匈，愚以为贤者宜死节于边，有财者宜输委，如此而匈可灭也。”使者其言以闻。天以语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不轨之臣，不可以为化而法，原陛下勿许。”于是上久不报式，数岁，乃罢式。式归，复田牧。岁馀，会军数，浑邪王等降，县官费众，仓府空。其明年，贫民大徙，皆仰给县官，无以尽赡。卜式持钱二十万予河南守，以给徙民。河南上富人助贫人者籍，天见卜式名，识之，曰“是固前而输其家半助边”，乃赐式外繇四百人。式又尽复予县官。是时富豪皆争匿财，唯式尤输之助费。天于是以式终长者，故尊显以风百姓。

郡国多柬铸钱，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锺官赤侧，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侧不得行。白金稍贱，民不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馀，白金终废不行。

天乃思卜式之言，召拜式为中郎，爵左庶长，赐田十顷，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大农上盐铁丞孔仅、咸言：“山海，天地之藏也，皆宜属少府，陛下不私，以属大农佐赋。原募民自给费，因官作煮盐，官与牢盆。浮奇民擅山海之货，以致富羡，役利细民。其沮事之议，不可胜听。敢私铸铁煮盐者，釱左趾，没其。郡不铁者，置小铁官，便属在所县。”使孔仅、东郭咸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作官府，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杂，不选，而多贾人矣。

有司言三铢钱轻，易诈，乃更请诸郡国铸五铢钱，周郭其下，令不可磨取鋊焉。

其后二岁，赤侧钱贱，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废。于是悉禁郡国无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钱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所前铸钱皆废销之，输其铜三官。而民之铸钱益少，计其费不能相当，唯真工大乃盗为之。

而大农颜异诛。初，异为济南亭长，以廉直稍迁至九卿。上与张汤既造白鹿币，问异。异曰：“今王侯朝贺以苍璧，直数千，而其荐反四十万，本末不相称。”天不说。张汤又与异有卻，及有人告异以它议，事下张汤治异。异与客语，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

其明年，天始巡郡国。东度河，河东守不意行至，不辨，自杀。行西逾陇，陇西守以行往卒，天从官不得，陇西守自杀。于是上北萧关，从数万骑，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得畜牧边县，官假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仞新秦中。

所忠言：“世家弟富人或斗走狗，弋猎博戏，齐民。”乃徵诸犯令，相引数千人，命曰“株送徒”财者得补郎，郎选衰矣。

既得宝鼎，立后土、太一祠，公卿议封禅事，而天下郡国皆豫治桥，缮故，及当驰县，县治官储，设供，

其明年，大将军、骠骑大击胡，得首虏八九万级，赏赐五十万金，汉军死者十馀万匹，转漕车甲之费不与焉。是时财匮，战士颇不得禄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