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站起，用目光把躲藏在人背后的U108号潜艇的舒尔茨艇长勾来了，大家转过一齐打量着他。

很静，只有海军副官钢笔在纸上疾走的沙沙声，还有龙的滴声。很，戈林脱去了帝国元帅服，可一看屋里还有两位女军官，瞥了元首一，又无可奈何地穿上了。

雷德尔是个老派军官，对让女人参军议军很有意见，要不是碍于元首的脸面，他早就把她们赶去了。丽达发言时他一直双手叉在前闭目养神，这会他忽然睁开睛嘲：“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小？这里可不是论文答辩会场。”

大家哄笑，连李德也咧了咧嘴，然后搜寻下一个发言人。到施佩尔了，他照例说了一大通永远正确但永远没用的大话、官话和话，连元首都听不下去了，抬手制止。

他越来越放肆，说得话让沃尔特博士无地自容：“德国科学家是吃饭的，原先设计的鱼雷好多不爆炸。对，这个不说，但你们看看设计的什么破发动机？潜艇大的一地方，又是涡机，又是电池，再加上柴油机，设计这个东西的人简直是…哎哟。”

丽达讲述起苏联海军的教训。在苏联，海军地位次于陆军，差于空军，1935年前，优先得到满足的是陆军和空军的要求而不是海军的要求，因此，海军建设一直没有多大展。

舒尔茨艇长一边讲述一边盯着冉妮亚，她客串起节目主持人，娓娓引导他：“对，这些大家都清楚了，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艇长，两方案你倾向于那一呢？”

舒尔茨艇长爆发了：“我们现在就需要潜艇，最好明天就要。我们还要cāo作简单、能可靠的。至于那个复杂的什么发动机的…对，叫涡机是吧…我个人认为并不可靠。等你设计来，制造来，黄菜都凉了。”

他动情地讲起德国潜艇刚浮面，英国的飞机就飞临上空投下炸弹，有时他们在一天内要沉浮近十次。那些飞机像长了睛一样。

李德咳嗽了一声，这表示该他总结了，不料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我说两句。”

1935年以后，建造了大批的潜艇和小型鱼雷艇，而到1941年，苏联舰队便拥有三艘战列舰、七艘巡洋舰、五十九艘驱逐舰、二百六十九艘鱼雷艇和二百一十八艘潜艇以及大批布雷舰、扫雷舰和辅助舰。

李德的光投向角落里，对众人说：“我觉得很有必要听听第一线将士的意见。我们今天的决定由他们实施，所以他们最有发言权。”

丽达发着楞，他在等待元首允许；李德也发着楞，他还期待着她能够回心转意。僵局被戈林打破，他用洒了香的手帕拭着汗，不耐烦地让她尽快讲话，讲完好吃午餐。

邓尼茨尽没有雷德尔保守，也一雾地附合：“是啊，战争爆发以来，苏联海军简直是聋的耳朵——摆设。你不会是让德国

剩下的话他咽到肚里去了，说到后面时冉妮亚一直在旁边他，看他激动过没有反应，这会狠狠地在他大上掐了一把。

面对如此众多的首长，这位海战英雄胆怯了，浑上下像筛一般发抖，在“我”了几声后，发一连串的颤音：“谢谢各位首长，谢谢元首，谢谢我参加这个会，不，让我参加这个会。”

满场哗然与诧然，一分人张大嘴闭起睛，另一分瞪大睛闭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结成一句话：“你算那葱？”鲍曼迅急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但立即被她拒绝了：“你不要拦我，我没醉，那来的醉话？”

“慢慢讲，不要着急。”元首鼓励他，冉妮亚微笑着走向角落，在他跟前坐下。大概男人都天生一在女人面前尽力表现的潜意识，他不抖动了，话也连贯了许多。

这葱是丽达，她不亢不卑地站起，十几双睛冷冷地盯着她。最友善的一双来自角落里的冉妮亚；最责怪的一双是元首，他实在吃不准她要讲什么？万一她丑，他脸上也挂不住。最恼火的一双是鲍曼，因为她让他当众丢了面。最担心的一双来自施蒙特。他的担忧是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