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说话，门的哨兵代为回答：“都在。”

鲍斯特拾起来展开，画的是带十字架的坟墓，还有一棵圣诞树，旁边的文字是：这是谁的丈夫？他的评语直白而唠叨：“丈夫？俄国人当我们都是带家属打仗的？再说这东西应该在圣诞以前发的呀？俄国印刷厂也不怎么样，连卐都画错了，画成卍个的了。”

“上法。”米沙沉着脸说。狗又转向自认的最诚实的人：“鞑靼小队长，卡尔梅克人不在，您第1小队长就是我们的队长了…这要把我们整那去呀？”

一小时前，一队宪兵来到小院里，宪兵队长问：“这里是十二个，全都在吗？”

汽车“吱嘎”一声猛停，车厢的人像被一把无形的手推着，肩膀一个挨一个倒在前面人的上，又反弹回来碰到后面人的脑袋上。一脚跨后护板、另一脚还在车内的格鲁斯一扎向车厢内。后面车上迅速两个宪兵，打开车厢后板，不由分说把格鲁斯拖下车，重新安置在他们的车上。

鞑靼抢到了一张绿纸，刚看了个开便“扑嗤”一声，在对面的狗脸上。在这张传单中，有这样一段彩文字：

车上的人因无聊和困惑，像抓救命的稻草一样争相追逐，仿佛那些纸张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米沙准确地抓到一张红纸，咧着嘴看了一，成一团扔在地上，骂：“狗，瘸的，分成两了。”

格鲁斯大声呼喊着：“放开我，我要回到车上去，米沙，你的。住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李德不知他们早就来到了小礼堂，正坐在他下面的化装室里，因为他们是证人而不是看客。事后冉妮亚给他讲述了磕磕碰碰的旅途——

十几公里的一段路，到是弹坑，颠簸得厉害。狗喊累了，睡着了，米沙扭看着路边的电线杆。忽然砰地一声枪响，睡觉的人惊醒了，弹伴着宪兵的叫声：“你要什么？想逃跑吗？”

狗愣了一会儿，便更加起劲地向车下嚷嚷：“这犊扯大了嘿，停车，让我下去，那晚那帮欠整死的老让我投降我都没，我对德国忠心呀，我上有70岁老母下有妻儿老小，你们德国人不能不讲孝呀？”

有人带，自然有人追随，而且看着人家把冉妮亚请驾驶室而把他们扔起车厢，越发心里不平衡，狗下车，辩解：“我只是个队医，只是贴膏药的，我什么事都没呀，不关我的事。”

沃尔霍夫以北、旧拉多加的一间养路工住的小院里，卡尔梅克突击队的主要成员，还有冉妮亚一天前被集中在那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中不足的是门多了个站岗的。

“啪——”格鲁斯顺手一掌“别哭丧，像让人了。一样，让人心里碜得慌。”

宪兵队的车跟在后面，车上的一通用机枪有意无意地对着他们。尖的米沙肯定地说：“这是ＭＧ３４的改型，你们看那弹链盒。”大家白了他一。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命运，机枪的型号与他们有相。

“全押上车。”中校宪兵队长简单地命令。宪兵们便开始行动起来。大家都上车了，瞪看着车下挣扎着不肯上来的人，那是冉妮亚，她辩解着：“我是东方外军的军官，你们要把他们拉到什么地方？”

脚踹在他的上，枪托杵在他肩上的厚。宪兵们在下面推着，米沙在上面拉着，米沙边拉边喊：“过来帮忙呀，这家伙看起来不那么胖，怎么那么沉呀。”在大家帮助下，这家伙重新回到车厢里，问米沙：“这是去啥呀，你们到底了什么呀？”

法审判台和台下的人，在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上寻找冉妮亚和突击队员。

天空响起飞机引擎声，一架涂着红星的飞机在空中转圈，狗喊叫：“飞机要扫了。”米沙喝令他坐下：“这是侦察机。”飞机一抖，洒下一些绿绿的纸来。

“没息！”鞑靼从对面伸过手来，车开动了，他一坐在车厢中间，碰到后挡板上。劣质燃油从排气里的烟雾，把坐在最后面的狗呛得咳嗽连连，再也不嚷嚷了。

尽被人又是拍又是说请，鞑靼小队长仍没声好气：“上法你说能啥呀。”格鲁斯用手指比划开枪：“枪毙呀，啪勾儿——死球了。”他模仿中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