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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纪六(2/10)

闽陈守元等称宝皇之命,谓闽王延钧曰:“苟能避位受,当为天六十年。”延钧信之,丙,命其节度使使继鹏权军府事。延钧避位受箓,名玄锡。

五月,闽王延钧斩王延禀于市,复其姓名曰周彦琛,遣其弟都教练使延政如建州抚吏民。

吴镇南节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谏卒;以诸副都统、镇海节度使、守中收令徐知询代之,赐爵东海郡王。徐知诰之召知询朝也,知谏豫其谋。知询遇其丧于涂,抚棺泣曰:“弟用心如此,我亦无憾,然何面见先王于地下乎!”辛丑,加枢密使范延光同平章事。

壬午,以王延政为建州刺史。

两川兵追石敬瑭至利州,壬辰,昭武节度使李彦琦弃城走;甲午,两川兵利州。孟知祥以赵廷隐为昭武留后,廷隐遣使密言于知祥曰:“董璋多诈,可与同忧,不可与共乐,他日必为公患。因其至剑州劳军,请图之,并两川之众,可以得志于天下。”知祥不许。璋廷隐营,留宿而去。廷隐叹曰:“不从吾谋,祸难未已!”

吴徐知诰以中书侍郎、内枢使宋齐丘为相,齐丘自以资望素浅,以退让为,谒归洪州葬父,因九华山,止于应天寺,启求隐居;吴主下诏征之,知诰亦以书招之,皆不至。知诰遣其景通自山敦谕,齐丘始还朝,除右仆致仕,更命应天寺曰征贤寺。

庚午,李仁罕陷遂州,夏鲁奇自杀。

丙戌,希声袭位,称遗命去建国之制,复籓镇之旧。

辛丑,以枢密使兼中书令安重诲为护国节度使。赵凤言于上曰:“重诲陛下家臣,其心终不叛主,但以不能周防,为人所谗;陛下不察其心,重诲死无日矣。”上以为朋党,不悦。乙巳,赵廷隐、李肇自剑州引还,留兵五千戍利州。丙午,董璋亦还东川,留兵三千戍果、阆。

军势盛,汝曹不力战却敌,则妻皆为人有矣。”众心乃奋。董璋自阆州将两川兵屯木寨。先是,西川牙内指挥使太谷庞福诚、昭信指挥使谢锽屯来苏村,闻剑门失守,相谓曰:“使北军更得剑州,则二蜀势危矣。”遽引兵千馀人间趣剑州。始至,官军万馀人自北山大下,会日暮,二人谋曰:“众寡不敌,逮明则吾属无遗矣。”福诚夜引兵数百升北山,大噪于官军营后,锽帅馀众短兵自其前急击之;官军大惊,空营遁去,复保剑门,十馀日不。孟知祥闻之,喜曰:“吾始谓弘贽等克剑门,径据剑州,守其城,或引兵直趣梓州,董公必弃阆州奔还;我军失援,亦须解遂州之围。如此则内外受敌,两川震动,势可忧危;今乃焚毁剑州,运粮东归剑门,顿兵不,吾事济矣。”官军分趣文州,将袭龙州,为西川定远指挥使潘福超、义胜都太原沙延祚所败。甲申,张武卒于渝州;知祥命袁彦超代将其兵。硃偓将至涪州,武泰节度使杨汉宾弃黔南,奔忠州;偓追至丰都,还取涪州。知祥以成都支使崔善权武泰留后。董璋遣前陵州刺史王晖将兵三千会李肇等分屯剑州南山。

十一月,甲申朔,日有之。

丁亥,以太常卿李愚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李仁罕至夔州,宁江节度使安崇阮弃镇,与杨汉宾自均、房逃归;壬戌,仁罕陷夔州。

护国节度使兼中书令安重诲内不自安,表请致仕;闰月,庚寅,制以太太师致仕。是日,其崇赞、崇绪逃奔河中。壬辰,以保义节度使李从璋为护国节度使;甲午,遣步军指挥使药彦稠将兵趣河中。安崇赞等至河中,重诲惊曰:“汝安得来?”既而曰:“吾知之矣,此非渠意,为人所使耳。吾以死徇国,夫复何言!”乃执二表送诣阙。明日,有中使至,见重诲,恸哭久之;重诲问其故,中使曰:“人言令公有异志,朝廷已遣药彦稠将兵至矣。”重诲曰:“吾受国怨,死不足报,敢有异志,更烦国家发兵,贻主上之忧,罪益重矣。”崇赞等至陕,有诏系狱。皇城使翟光鄴素恶重诲,帝遣诣河中察之,曰:“重诲果有异志则诛之。”光鄴至河中,李从璋以甲士围其第,自见重诲,拜于下。重诲惊,降阶答拜,从璋奋挝击其首;妻张氏惊救,亦挝杀之。奏至,己亥,下诏,以重诲离间孟知祥、董璋、钱镠为重诲罪,又诬其自击淮南以图兵柄,遣元随窃二归本;并二诛之。

西川兵先戍夔州者千五百人,上悉纵归。

辛酉,赐契丹东丹王突姓东丹,名慕华,以为怀化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其曲及先所俘契丹将惕隐等,皆赐姓名。惕隐姓狄,名怀惠。

辛巳,以相州刺史孟鹄为左骁卫大将军,充三司使。

,命诸均民田税。

州将杨廷艺养

壬申,横海节度使、同平章事孔循卒。

吴中书令徐知诰表称辅政岁久,请归老金陵;乃以知诰为镇海、宁国节度使,镇金陵,馀官如故,总录朝政如徐温故事。以其尚书、参政事景通为司徒、同平章事,知中外左右诸军事,留江都辅政;以内枢使、同平章事王令谋为右仆,兼门下侍郎;以宋齐丘为右仆,兼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兼内枢使,以佐景通。赐德胜节度使张崇爵清河王。崇在庐州贪暴,州人苦之,屡尝朝,厚以货结权要,由是常得还镇,为庐州患者二十馀年。

,孟知祥以武信留后李仁罕为峡路行营招讨使,使将军东略地。

昭武留后赵廷隐白孟知祥以利州城堑已完,顷在剑州与牙内都指挥使李肇同功,愿以昭武让肇,知祥褒谕,不许;延隐三让,癸酉,知祥召廷隐还成都,以肇代之。

丁巳,李仁罕陷忠州。

丙戌,加从诲兼中书令。

十二月,壬辰,石敬瑭至剑门。乙未,屯剑州北山;赵廷隐陈于牙城后山,李肇、王晖陈于河桥。敬瑭引步兵击廷隐,廷隐择善者五百人伏敬瑭归路,甲待之,矛稍相及,乃扬旗鼓噪击之,北军退走,颠坠下山,俘斩百馀人。敬瑭又使骑兵冲河桥,李肇以之,骑兵不能。薄暮,敬瑭引去,廷隐引兵蹑之,与伏兵合击,败之。敬瑭还屯剑门。

十二月,甲寅朔,初听百姓自铸农并杂铁,每田二亩,夏秋输农三钱。

帝既解安重诲枢务,乃召李从珂,泣谓曰:“如重诲意,汝安得复见吾!”丙寅,以从珂为左卫大将军。

癸卯,夔州奏复取开州。

冬,十月,丁卯,洋州指挥使李唐攻通州,之。

癸巳,苏愿至成都,孟知祥闻甥妷在朝廷者皆无恙,遣使告董璋,与之俱上表谢罪。璋怒曰:“孟公亲戚皆完,固宜归附;璋已族灭,尚何谢为!诏书皆在苏愿腹中,刘澄安得豫闻,璋岂不知邪!”由是复为怨敌。

◎ 长兴二年辛卯,公元九三一年

闽王延钧好神仙之术,士陈守元、巫者徐彦、兴盛韬共诱之作宝皇,极土木之盛,以守元为主。

契丹东丹王突自以失职,帅曲四十人越海自登州来奔。

闽奉国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延禀闻闽王延钧有疾,以次继升知建州留后,帅建州刺史继雄将军袭福州。癸卯,延禀攻西门,继雄攻东门;延钧遣楼船指挥使王仁达将军拒之。仁达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降,继雄喜,屏左右,登仁达舟抚之;仁达斩继雄,枭首于西门。延禀方纵火攻城,见之,恸哭,仁达因纵兵击之,众溃,左右以斛舁延禀而走,甲辰,追擒之。延钧见之曰:“果烦老史再下!”延禀惭不能对。延钧囚于别室,遣使者如建州招抚其党;其党杀使者,奉继升及弟继奔吴越。仁达,延钧从也。

辛亥,敕解纵五坊鹰隼,内外无得更。冯曰:“陛下可谓仁及禽兽。”上曰:“不然。朕昔尝从武皇猎,时秋稼方熟,有兽逸田中,遣骑取之,比及得兽,馀稼无几。以是思之,猎有损无益,故不为耳。”

乙酉,复以钱镠为天下兵都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遣监门上将军张篯往谕旨,以曏日致仕,安重诲矫制也。

夏,四月,辛卯,以王德妃为淑妃。

安重诲至三泉,得诏亟归;过凤翔,硃弘昭不内,重诲惧,驰骑而东。

武安、静江节度使希声闻梁太祖嗜,慕之,既袭位,日杀五十为膳;居丧无戚容。庚申,葬武穆王于衡,将发引,顿隺数盘,前吏侍郎潘起讥之曰:“昔阮籍居丧蒸豚;何代无贤!”

丁卯,罢亩税麹钱,城中官造麹减旧半价,乡村听百姓自造;民甚便之。

己酉,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六军诸卫副使。

三月,己未朔,李仁罕陷万州;庚申,陷云安监。

己卯,以孟汉琼知内侍省事,充宣徽北院使。汉琼,本赵王镕也。时范延光、赵延寿虽为枢密使,惩安重悔以刚愎得罪,每于政事不敢可否;独汉琼与王淑妃居中用事,人皆惮之。先是,中须索稍逾常度,重诲辄执奏,由是非分之求殆绝。至是,汉琼直以中之命取府库,不复关由枢密院及三司,亦无语文书,所取不可胜纪。

丙午,帝遣西川奏官苏愿、东川军将刘澄各还本,谕以安重诲专命,兴兵致讨,今已伏辜。

,正月,壬戌,孟知祥奉表谢。

癸亥,徐知诰至金陵。

秋,九月,己亥,更赐东凡慕华姓名曰李赞华。

庚戌,以武安节度使希声为武安、静江节度使,加兼中书令。

初,凤翔节度使硃弘昭谄事安重诲,连得大镇。重诲过凤翔,弘昭迎拜首,馆于府舍,延寝室,妻罗拜,奉,礼甚谨。重诲为弘昭泣言:“谗人构,几不免,赖主上明察,得保宗族。”重诲既去,弘昭即奏“重诲怨望,有恶言,不可令至行营,恐夺石敬瑭兵柄。”又遗敬瑭书,言“重诲举措孟狼,若至军前,恐将士疑骇,不战自溃,宜逆止之。”敬瑭大惧,即上言:重诲至,恐人情有变,宜急征还。”宣徽使孟汉琼自西方还,亦言重诲过恶,有诏召重诲还。

乙未,李仁罕自夔州引兵还成都。

石敬瑭征蜀未有功,使者自军前来,多言险狭,兵甚难,关右之人疲于转饷,往往窜匿山谷,聚为盗贼。上忧之,壬,谓近臣曰:“谁能办吾事者!吾当自行耳。”安重诲曰:“臣职忝机密,军威不振,臣之罪也,臣请自往督战。”上许之。重诲即拜辞,癸丑,遂行,日驰数百里。西方籓镇闻之,无不惶骇。钱帛、刍粮昼夜辇运赴利州,人畜毙踣于山谷者不可胜纪。时上已疏重诲,石敬瑭本不西征,及重诲离上侧,乃敢累表奏论,以为蜀不可伐,上颇然之。

六月,乙丑,复以李从珂同平章事,充西都留守。

昭武留后赵廷隐自成都赴利州,逾月,请兵取兴元及秦、凤;孟知祥以兵疲民困,不许。

辛亥,以硃弘照为宣徽南院使。

东川归合州于武信军。

以宣徽北院使赵延寿为枢密使。

癸酉,石敬瑭复引兵至剑州,屯于北山。孟知祥枭夏鲁奇首以示之。鲁奇二从敬瑭在军中,泣请往取其首葬之,敬瑭曰:“知祥长者,必葬而父,岂不逾于首异乎!”既而知祥果收葬之。敬瑭与赵廷隐战不利,复还剑门。

二月,己丑朔,石敬瑭以遂、阆既陷,粮运不继,烧营北归。军前以告孟知祥,知祥匿其书,谓赵季良曰:“北军渐,奈何?”季良曰:“不过绵州,必遁。”知祥问其故,曰:“我逸彼劳,彼悬军千里,粮尽,能无遁乎!”知祥大笑,以书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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