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发扬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错路。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怀危内顾，壹切营私者多。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过，增加成罪，言于刺史、司隶，或上书告之。众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则有离畔之心。前山亡徒苏令等纵横，吏士临难，莫肯伏节死义，以守、相威权素夺也。孝成皇帝悔之，下诏书，二千石不为故纵，遣使者赐金，尉厚其意，诚以为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其善治民之吏，有章劾事留中，会赦壹解。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证验系治，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唯陛下留神于择贤，记善忘过，容忍臣，勿责以备。二千石、刺史、三辅县令有材任职者，人情不能不有过差，宜可阔略，令尽力者有所劝。此方今急务，国家之利也。前苏令发，遣大夫使逐问状，时见大夫无可使者，召盩厔令尹逢，拜为谏大夫遣之。今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养可成就者，则士赴难不其死。临事仓卒乃求，非所以明朝廷也。”嘉因荐儒者公孙光、满昌及能吏萧咸、薛修等，皆故二千石有名称者，天纳而用之。

无盐危山土自起覆草，如驰状；又，瓠山石转立。东平王云及后谒自之石所祭，治石象瓠山立石，束倍草，并祠之。河内息夫躬、长安孙相与谋共告之，曰：“此取封侯之计也。”乃与中郎谷师谭共因中常侍宋弘上变事，告焉。是时上被疾，多所恶，事下有司，逮王后谒下狱验治；服“祠祭诅祝上，为云求为天，以为石立，宣帝起之表也。”有司请诛王，有诏，废徙房陵。云自杀，谒并舅伍宏及成帝舅安成共侯夫人放，皆弃市。事连御史大夫王崇，左迁大司农。擢为南太守，谭颍川都尉，弘、躬皆光禄大夫、左曹、给事中。

郑崇以贤贵过度谏上，由是重得罪，数以职事见责；发疾颈痈，乞骸骨，不敢。尚书令赵昌佞谄，素害崇；知见疏，因奏“崇与宗族通，疑有，请治。”上责崇曰：“君门如市人，何以禁切主上？”崇对曰：“臣门如市，臣心如。愿得考覆！”上怒，下崇狱。司隶孙宝上书曰：“尚书令昌奏仆崇狱，覆治，榜掠将死，卒无一辞，路称冤。疑昌与崇内有纤介，浸相陷。自禁门枢机近臣，蒙受冤谮，亏损国家，为谤不小。臣请治昌以解众心。”书奏，上下诏曰：“司隶宝附下罔上，以月作诋欺，遂其心，盖国之贼也。免宝为庶人。”崇竟死狱中。

◎　建平四年戊午，公元前三年

驸都尉、侍中云董贤得幸于上，则参乘，御左右，赏赐累万，贵震朝廷。常与上卧起。尝昼寝，偏藉上袖，上起，贤未觉，不动贤，乃断袖而起。又诏贤妻得通引籍殿中，止贤庐。又召贤女弟以为昭仪，位次皇后。昭仪及贤与妻旦夕上下，并侍左右。以贤父恭为少府，赐爵关内侯。诏将作大匠为贤起大第北阙下，重殿，门，土木之功，穷极技巧。赐武库禁兵，上方珍宝。其选上弟尽在董氏，而乘舆所服乃其副也。及至东园秘、珠襦、玉柙，豫以赐贤，无不备。又令将作为贤起冢茔义陵旁，内为便房，刚柏题凑，外为徼，周垣数里，门阙罘罳甚盛。

，正月，大旱。

二月，丁卯，诸吏、散骑、光禄勋贾延为御史大夫。

“天下，乃皇天之天下也。陛下上为皇天，下为黎庶父母，为天牧养元元，视之当如

上侯董贤而未有缘，侍中傅嘉劝上定息夫躬、孙告东平本章，掇去宋弘，更言因董贤以闻，以其功侯之，皆先赐爵关内侯。顷之，上封贤等而心惮王嘉，乃先使孔乡侯晏持诏书示丞相、御史。于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言：“窃见董贤等三人始赐爵，众庶匈匈，咸曰贤贵，其馀并蒙恩，至今言未解。陛下仁恩于贤等不已，宜暴贤等本奏语言，延问公卿、大夫、博士、议郎，考合古今，明正其义，然后乃加爵土；不然，恐大失众心，海内引领而议。暴评其事，必有言当封者，在陛下所从；天下虽不说，咎有所分，不独在陛下。前定陵侯淳于长初封，其事亦议，大司农谷永以长当封；众人归咎于永，先帝不独蒙其讥。臣嘉，臣延，材驽不称，死有馀责，知顺指不迕，可得容须臾。所以不敢者，思报厚恩也。”上不得已，且为之止。

谏大夫渤海鲍宣上书曰：“窃见孝成皇帝时，外亲持权，人人牵引所私以充朝廷，妨贤人路，浊天下，奢泰亡度，穷困百姓，是以日且十，彗星四起。危亡之征，陛下所亲见也；今奈何反覆剧于前乎！

上封傅太后从父弟侍中、光禄大夫商，尚书仆平陵郑崇谏曰：“孝成皇帝封亲舅五侯，天为赤黄，昼昏，日中有黑气。孔乡侯，皇后父，武侯以三公封，尚有因缘。今无故复封商，坏制度，逆天人之心，非傅氏之福也！臣愿以命当国咎！”崇因持诏书案起。傅太后大怒曰：“何有为天乃反为一臣所颛制邪！”

上以寝疾未定，冬，十一月，壬，令太皇太后下诏复甘泉泰畤、汾后土祠，罢南、北郊。上亦不能亲至甘泉、河东，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

六月，立鲁顷王乡侯闵为王。

夏，六月，尊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

关东民无故惊走，持稿或槀一枚，转相付与，曰行西王母筹，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发徒跣，或夜折关，或逾墙，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不可禁止。民又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歌舞祠西王母，至秋乃止。

二月，癸卯，上遂下诏封商为汝昌侯。

“今民有七亡：不和，旱为灾，一亡也；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贪吏并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大姓，蚕亡厌，四亡也；苛吏繇役，失农桑时，五亡也；落鼓鸣，男女遮列，六亡也；盗贼劫略，取民财，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殴杀，一死也；治狱刻，二死也；冤陷亡辜，三死也；盗贼横发，四死也；怨雠相残，五死也；岁恶饥饿，六死也；时气疾疫，七死也。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望国安，诚难；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望刑措，诚难。此非公卿、守相贪残成化之所致邪？群臣幸得居尊官，重禄，岂有肯加恻隐于细民，助陛下教化者邪？志但在营私家，称宾客，为利而已。以苟容曲从为贤，以拱默尸禄为智，谓如臣宣等为愚。陛下擢臣岩，诚翼有益豪，岂徒使臣大官、重门之地哉！

秋，八月，辛卯，上下诏切责公卿曰：“昔楚有玉得臣，晋文为之侧席而坐；近事，汲黯折淮南之谋。今东平王云等至有图弑天逆之谋者，是公卿肱莫能悉心、务聪明以销厌未萌故也。赖宗庙之灵，侍中、驸都尉贤等发觉以闻，咸伏厥辜。《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其封贤为安侯，南太守为方侯，左曹、光禄大夫躬为宜陵侯，赐右师谭爵关内侯。”又封傅太后同母弟郑恽业为信侯。息夫躬既亲近，数见言事，议论无所避，上疏历诋公卿大臣。众畏其，见之仄目。

上使中黄门发武库兵，前后十辈，送董贤及上母王阿舍。执金吾毋将隆奏言：“武库兵，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大司农钱，自乘舆不以给共养；共养劳赐，一少府。盖不以本臧给末用，不以民力共浮费，别公私，示正路也。古者诸侯、方伯得颛征伐，乃赐斧钺，汉家边吏职任距寇，亦赐武库兵，皆任事然后蒙之。《秋》之谊，家不臧甲，所以抑臣威，损私力也。今贤等便僻臣，私恩微妾，而以天下公用给其私门，契国威，共其家备，民力分于臣，武兵设于微妾，建立非宜，以广骄僭，非所以示四方也。孔曰：‘奚取于三家之堂！’臣请收还武库。”上不说。顷之，傅太后使谒者贱买执金吾官婢八人，隆奏言：“买贱，请更平直。”上于是制诏丞相、御史：“隆位九卿，既无以匡朝廷之不逮，而反奏请与永信争贵贱之贾，伤化失俗。以隆前有安国之言，左迁为沛郡都尉。”初，成帝末，隆为谏大夫，尝奏封事言：“古者选诸侯为公卿，以褒功德，宜征定陶王使在国邸，以填万方。”故上思其言而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