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顺便说到第三项，甄别。凡是和湘军有联系的人，除了主动反正的，一律加收‘留辫税’，就是要得他们在湖南呆不下去，赶到江西去。”

“他们人少，我们曾家全族几千呢。”

“三哥，这湖南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曾国葆说，他前两天刚被锦衣卫抓走，今天却被放了回来，锦衣卫上门，收取了一万两“留辫税。”

李颖修本来脸一直不好，这下却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本来就是要解决他们的，与其让他们留在内，不如让他们站到明。曾国藩在江西，能什么局面，我也想看看。”

“那决不剪辫的怎么办？”徐继畲问。

“剪辫？我们不是一直没有制剪辫吗？”梁梃楠问。

“居然连改造保甲都这么困难…”李颖修沉。

“所以，对于宗族中有威信的，我们不能杀，要靠他们来沿途组织。”

而有意潜伏下来的人，不剪辫也会潜伏的，影响不大。

而不愿给自己家女放脚的人家，情形也是一样。

“留辫不留。”楚剑功恶意的看着徐继畲，徐继畲面呈不忍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二哥、四哥起团剿贼，湖南陷，我等已是必死之，只是可怜族人。”曾国华有些唏嘘。

声势浩大的剪辫放脚运动展开了。有公然抗拒剪辫的乡绅，被剪了辫的乡农，送锦衣卫，土地被乡农分掉。也有整族的人，不愿剪辫的，也不想族内互相拿捕，便僵持着，生怕共和军来围剿，惶惶不可终日。

“钧座，这十几万人，甚至有几十万人，被迁江西，一路只怕有人倒毙。”

“钧座，这，这…”徐继畲说不话来。

“那岂不是加了曾国藩湘军的人力？”

年轻一些的人来当甲长，可是大小伙都不敢站来，见着他们族长还要磕。不过锦衣卫的发展倒是不错，现在每个乡都有一个百所，50人左右的正规武装作为骨，每个村都有设了堡垒。”

“从贼，我不将他们满门抄斩，已经是大仁义。”楚剑功扫视着全场。他知，这一下牵涉的人，少说也有十万。曾国藩在湖南，本来就是客军，如果再拖家带的加上十来万人的负担，江西当地人会有什么反应呢？且看老俵情谊如何，也要看曾国藩手段。

“钧座仁德。”

“不走，定然族灭，走，还有一线生机。二哥，当断则断。”

楚剑功扭问李颖修：“十几万人，你怕吗？”

对清廷抱有定忠诚的人会拒绝剪辫，这样就会暴。而虽然仍旧认为清廷是正统，却格弱的人，会减掉辫，这也就在心防上开了一个。

“放心，我没有那么残忍，曾国藩就在隔，不愿剪辫，就跑到江西去好了。”

于是，曾国华便去向老父亲请示，准备全族迁往江西。

“那各州刺史，每人都有一份名单，名单抓人。”

“是的，但现在局势不同了，湖南的局面比广东要复杂得多。”楚剑功解释。

“三哥，我听说湘赣边界，得不严，丁锐义就逃过去了，还带着族人。”

楚剑功知他后面一句话是：“温和的改造也太麻烦了。”这本来是约好的双簧，但半天没见李颖修说来。于是楚剑功自己开：“温和改造太麻烦了，我们不能再有幻想，只好上手段。明天开始，在全统治区内，推行‘剪辫、放脚、甄别’三项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