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谁来当这大兵呀。我就羡慕你，可以下去生发，我们正红旗还得留在张家受苦。”

“你们真是看不起读书人，也看不清大势。可我看得清啊。”方从哲说“不五鼎烹，就受五鼎烹，我当然会跟着你们到关外。”

“他们愿意吗？”

董潇潇轻轻一笑，把酒慢慢喝掉，千山也喝掉了。方从哲犹豫了半天，一小，一小的喝着。

坐在一边的范铁锡嘿嘿笑笑：“这次我们镶蓝旗是北上奉天，防备罗刹，和楚剑功他们对不上，说说也没事。”

“大哥别着急，平了发匪，还要南下剿共。想想匪共，靠我们三个旗，那哪打得过啊。正红旗，肯定要南下，小弟先去探路，到时候等大哥来了，让隆哥你带着小弟发财。”

“那怎么能行，方师爷在郑亲王那里都挂了号了，知老有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师爷，王爷准备请方师爷幕府呢。”

“当然愿意了，你们正白旗这么大老远的跑过去，保境安民，拿他东西，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他还好意思找你要钱？”

保定，一家驴火锅店，三男一女，围着张桌，大吃大嚼。那女手持一把短刀，给众人分。

“哪里哪里。”方从哲说“我饭量小，只好笨鸟先飞。”

范铁锡说：“方师爷读书人呐。什么都是光面堂皇的。来来来，光吃不行，你要喝酒。这杯了，谁不喝我揍他。”说完一扬脖，喝光了面前的酒。

“我说，”范铁锡靠在椅背上，大大咧咧的说：“我估摸着，我们这一次关，就不会回来了，肯定一辈驻屯奉天。我反正关外八旗，也就是回家，老你可回不了河了。”

“大范，老，建功立业，正当其时，董，想不想诰命夫人？”

“还行，你小越来越上了，我听说匪共有洋纱洋布，洋火洋油，洋米洋面，都是好东西啊。”

“方师爷，你这个样，到了关外会冻死的。”董潇潇在一旁叫。

呢。让他们先垫来。”

“可那个，楚…叛逆，会跟咱们生意么？”

“方师爷，别拽文，什么意思？”

“两年多以前，就在这家店里，和山海关的宋庆，黑龙江队的早慢熊斯基，尼古拉斯一起喝酒，然后南下扬州。时间一晃，都过了这么久了。早慢熊斯基，尼古拉斯，都成了匪共里有名的人，宋庆在山海关也当上参将。”千山絮絮叨叨的说。

“也对！”苗人凤憨厚的笑了起来“大哥真是有本生意经啊。”

“弟妹你又吓唬我，我怕什么？别说我，就说我们镶蓝旗都统，现在东北剿总郑亲王端华，当年也是跟着楚剑功跑步的，我要算通匪，那他算什么？对吧，大范。”

“老。这事情你都说了好多回了。”那女小声说着“早慢熊斯基，尼古拉斯的事情，你别老念叨了，让别人听去，就是一个通匪，要杀的。”

“傻啊，你，他不和咱们生意，咱们在两淮，或者两湖，拉个大当门面，贴上去呗，你呀，还是不上。””大哥教训得是。我敬大哥一杯。”

“你看你们，光顾着说话，方师爷把锅里的都要吃完了。”

“没事。我反正光一条，关外外，对我来说一码事情。倒是方师爷，江南的读书人。说实话，方师爷，不如我跟你把帐结了，你这就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