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chu路

月10日

“好侄儿，老穆教你过来，你还躲着，还得你叔自己跑过来，说吧，你的租子什么时候jiao吧？”

“叔，今年的行情你也不是不知dao，米卖不掉，我用粮食jiao租子吧。”林shen河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不由得咳嗽了一下，他妹妹shen叶赶jin过去扶着她。

“an说，这一百多年的规矩了，从你爷爷那辈就这样，族田只收银子，不收粮食，雍正爷摊丁入亩，你们的人tou税都是从田租里chu的，你们这些小辈，可不能不知好歹。”

林shen河又咳嗽了几下：“叔，这族田是全族的，我也有份，可我为什么每年要jiao租子给你呢？”

就听见族长一声怒斥：“还反了你了，拿家法来，拿家法来。”

林shen河ying着脖子，咬着牙，不说话，虚弱的shenti浑shen发抖。

shen叶扑通一下跪在族长面前：“叔啊，我哥他病了，病糊涂了，你老别跟他计较。”

闹了好一阵，族长才愤愤的说：“好，看见你们爹娘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这租子，我也可以收粮食。”

“叔，谢谢您了。”shen叶说。

“起来吧。”族长算计着：“五钱银子一担，八两的租子要十六担。你今年打了多少粮食？”

“什么，五钱一担？开chun你贷粮食给我们，可是一两二钱一担。你还有良心没有？”

“良心谁没有，可你有真相吗？真相你也知dao，今年粮食多，还有印度来的洋米，我们手tou的粮食卖不chu去，这你自己也知dao，对吧，不是叔叔我讹你，对吧。”一连几个‘对吧’，问得林shen河说不chu话来。

族长接着说：“就算我们想低价卖chu去，也没人收，广州城的那个巡抚衙门…”

边上有人提醒：“大都督府。”

“别guan是什么了，反正发了命令下来，只能卖给农资供销总社，你要卖粮食给别家，还没人敢要。我跟供销总社的伙计打听了，收粮食，一块钱，也就是七钱银子一担，不给银元，给纸票子。你总不能让全族亏本吧。”

“我打了不到二十担的粮食，你一下就拿走十六担，你要我怎么过？”

“侄，你不是在炭坊zuo帮工么，还有工钱啊。”

“叔，我哥他在碳坊呛着了肺，今年是去不了了。”

“好了，就这么着，你还剩下的粮食，叔叔我an七钱一担给你收了，老穆啊，你带人到外面去点粮食，今天叔叔就把钱给你，让你安心养shen子。”

老穆chu去了一会，进来说：“粮食点清了，19担半，扣掉租子，还有三担半，每担七钱，就是二两四钱五分，合银圆券三块五。”

族长摸chu个布包来，数chu三张灰se的纸片，这是一元的，一张蓝se的纸片，这是五mao。族长把这些钱jinjin的攥在手里，说dao：

“好了，侄，租子是算清了，债呢？去年年初的时候，你找我借了两担粮食，就是两块四，九chu十三归，你要给我三块二。”

族长就又把手上的票子放进布包里，然后从布包里取chu三张mao票来：“三mao，拿着吧，侄。”

说完，族长从椅子上站起shen来：“这就两清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今年过年，你和shen叶到叔叔那里去吃顿年夜饭，有北方的饺子。”

“谢谢您，叔，您慢走。”shen叶送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