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怡良两不相帮就够了。在朝廷的圣旨到来前，给我们一段空窗期，让我们从容布局，就够了。”

怡良摆摆手“林大人，为士绅敬仰，又是你的老师，和本院也甚是投缘。一个小小的藩台…这两份条陈，先放在我这里，好吗？”

“剑功啊，你和李颖修是好友，你们两人各自上了条陈，一个说徐藩台激变番，另一个说他贪污军饷。有什么样的仇大恨，要置徐藩台于死地？”

怡良大人是怎么了，真想教导我怎么官？楚剑功迷惑了。

“参照另一个时空的历史来看，会的。”

“如果没有商欠，英夷就不能得到德上的制，而对我大清劳师远征，没有德上的制，就无法在英夷国内得到足够的支持。”李颖修在条呈上写。

“哪里哪里，是朱雀军仰仗大人。”

“可是，”楚剑功和怡良解释，要执行《辛丑和约》急于查封藩库的账目，以便搞定十三行。

“看看这两份条陈，你和李颖修都没过官哪。哪有这样罗织罪名的，这不是给人脚，让人翻案吗？”

楚剑功低不语。

李颖修在这里，把英国人发动战争的借写成了“追缴商欠”反正，光和列位大人也不知英国是什么样的。

在这一个时空，从已经发生的历史上，光断方法未变，那么他一定会找替罪羊的。

“另一条，你还记得去年，我说炮台建设，有一百万两白银去向不明吧？”

“就你们这两份条陈，要是我送朝廷，立就是一个御下不严，纵容党争。别说你们，就是我可能也要闭门思过啊。还可能牵连到林大人。小，你们真是太了。”

啊？

“剑功啊。我告诉你，要扳倒一个人，就要办成铁案，不然被人死灰复燃，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楚剑功还不理解李颖修这样的用意：“怡良看到这样的条呈，会怎么反应呢？把徐藩台抓起来？巡抚没这个权力吧。”

广东作为边衅首开的地方，一定要找一只替罪羊。有可能是林则徐，但万一不是呢？为在官场多年的老官僚，知光习的广东巡抚怡良，会如何自保呢？

“我们对徐藩台下手，也是以这个理由吗？”

“是的，同为封疆大吏，怡良只能上折参徐藩台。”

“唉，剑功，本院是很惜你的。你学会官场手段，也是必然。只是你不该给本院耍这些手段。你是林大人的门生，本院和林大人相甚，和你至少是…忘年吧。何必耍这手段。”

楚剑功没想到怡良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把条陈撤回来？”

第二天，怡良就把楚剑功找去了。

要向怡良解释英国国会的煽动程序，但直接说“得多助，失寡助”就很容易了，而这正因为徐藩台暗地指使和支持，十三行拖欠商款。

“他会上折参徐藩台吗？”

“你设想得很好，怡良把徐藩台找来替罪羊，但是，万一怡良不这么，或者朝廷不接受怡良的说法呢？”

“不一定，但是，要找这笔钱的去向，就必须查封藩库，封了藩库的帐。你是南洋兵备，防务的事情，是你当。”

“广东开衅的责任，关军门战死的责任，一定要有人来担。以后，广东还要仰仗朱雀军。”

楚剑功心神领会。

在另一个时空，鸦片战争后期开始，清廷就在为战败找替罪羊。林则徐妄开边衅，发伊犁。邓廷桢备战不利，发伊犁。琦善谈判辱国，斩监候。伊里布谈判辱国，革职。奕经、奕山，丧师辱国，发边疆。颜伯涛，问罪。虽然在另一个时空，这些罚后来都逐步撤销了，但光寻找替罪羊的意图却表无遗。

“拖欠商款，激变番，这个罪名怎么样？”

在《辛丑合约》中有一个条款，就是连本带利支付六十万英镑的商欠。货到而不付款，欠债…本来是很常见的商业纠纷，但是，李颖修决心发挥一下。

当天晚上，李颖修就把条陈给了怡良。而楚剑功上了另一份条陈，说朱雀军军费不足，有大约一百万两没有到帐。请怡良大人严查，不然，朱雀军军心不稳。

“要什么，只放手去，只是有一条，不能动徐藩台本人。”

“是徐藩台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