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以前，郑国有一个读书人，名缓，姓什么已难考 查，后人叫他郑缓。郑缓离开故乡，考一所大学，儒家 办的，校址设在裘家祠堂。郑缓在校唪诵儒典，三年毕业 ，取得儒师资格。回乡办学，招收附近九村亲戚家的弟 ，培养他们成为儒生。当时儒家并不吃香，吃香的是墨家 ，所以郑缓安排弟弟郑翟到外地读墨家办的大学。儒家墨 家，路不同，主义互异，常常论战。郑

或聘于庄，庄应其使曰：“见夫牺乎？衣以文绣，以刍 叔。及其牵而于大庙，虽为孤犊，其可得乎！”

庄将死，弟厚葬之。庄曰：“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 连璧，星辰为珠玑，万为赍送。吾葬岂不备邪？何以加此！”弟 曰：“吾恐乌鸢之夫也。”庄曰：“在上为乌鸢，在下为 蝼蚁，夺彼与此，何其偏也。”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徵徵 ，其徵也不徵。明者唯为之使，神者徵之。夫明之不胜神也久矣，而 愚者恃其所见于人，其功外也，不亦悲夫！

列说：“太可怕啦。”

列说：“路上吃喝十家粥店，五家不收钱，要招 待我。”

勇动多怨，仁义多责，六者所以相刑也。达生之 者傀，达于知者肖，达大命者随，达小命者遭。

客厅内有来宾睛尖，看见客厅外伯昏瞀人来了又走 了，便告诉列。列跨客厅，提起鞋顾不得穿，慌 慌张张的光着脚板追到大门，挽留伯昏瞀人，说：“先生 既然光临，怎能不赐教呀。”

伯昏瞀人问：“怕啥？”

郑国的列御寇先生，亦即列，独自东去齐国旅游。 半路上向后转，折回郑国，城外遇见隐士伯昏瞀人。昏是 幽暗，瞀是弱视。隐士废弃姓名，自称昏瞀，自嘲罢了。 伯昏瞀人意外，问：“怎么又回来啦？旅途有妨碍， 国境戒严了？”

伯昏瞀人间：“白吃白喝，有啥可怕？”

译文

列说：“满腹文采作怪，一脸神光照人，吓慑了卖 粥的，不敢不额外的敬老尊贤呀。这样招摇过市，会给自 己惹麻烦的。可怜那些店主，路边搭个草棚棚，豆浆面茶 黄米粥，小本经营，赚一蝇微利，无权无势，可都 晓得敬老是仁啦尊贤是义啦什么的，何况那权势赫赫的齐 国国王！他是昏君那就好了，可惜不是。据说他很英明， 日夜劳国家大事，极有见识。他很可能拉我官，我 卖力。天哪，我怕的正是这个！”

伯昏瞀人说：“妙，妙。见，见。满腹文采 外，你就躲了，别人也会撞上门来。”

人有见宋王者，锡车十乘。以其十乘骄稚庄。庄曰：“河上有 家贫恃纬萧而者，其没于渊，得千金之珠。其父谓其曰：‘取 石来锻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能得珠者，必 遭其睡也。使骊龙而寐，尚奚微之有哉！’今宋国之，非直九重 之渊也；宋王之猛，非直骊龙也。能得车者，必遭其睡也；使宋王 而寐，为赍粉夫。”

列回到家中，继续著书，不敢再想旅游。

伯昏瞀人说：“还有什么可讲的呢。我早就提醒你， 他们会撞上门。果然，一窠蜂似的扑到你家来了。你别 得意。这绝非因为你有魅力引宾客登门瞻仰，而是因为 你太无能，你没有本领使别人不撞上门来。谁叫你逗人 ，大其风哟？谁也没有叫你，是你自己摇动树， 得枝叶哗哗响，这就太没意思了。挤在客厅内的那些家伙 不会对你有所忠告，他们甜言语，句句有毒素。你却 不醒不悟，竟同他们混熟。逗人的智巧，你要丢掉才好 。愈巧愈劳苦，多智多忧愁，忘巧忘智，让他们笑你无能 吧，无能又怎样，无能的人无所求。一个逍遥的无能者 ，三餐饱肚，四方旅游。小船漂泊人海，不靠谁家码。 心虚寂，跃玄境，最妙的神享受。”

几天以后，伯昏瞀人去看列，走大门就发现客厅 外摆满靴麻履草鞋，厅内人声嘈杂，喧宾夺主。伯昏瞀 人站在厅外向内探望，不愿去，下颏搁在拐杖龙，侧 耳倾听。听了片刻，全是空话，便悄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