壅焉。夫去所而用所贤，未免使一人炀己也。不肖者炀主，不足以害明；今不加知而使贤者炀主己，则贤矣。

一

二

译文

有人说：有千金财富的家，儿们不和睦，因为人们追求利益的心情非常迫切。齐桓公是五霸之首，为了争当国君而杀掉哥哥公纠。因为当国君利大。君臣之间没有兄弟之间的亲情。劫杀的结果，能统治大国而享有大利，那么群臣哪一个不是虎呢？事情因办得隐蔽巧妙而成功，因办得疏忽笨拙而失败。群臣还没有作，是因为条件还不备。群臣都怀着虎一样的心思，而君主不知，可见群臣办得隐蔽而巧妙。虎贪心，天下的人都知，可见他得疏忽而笨拙。不叫齐景公去罚齐国巧妙的臣，却叫他去罚笨拙的虎，这是鲍文的话说反了。臣的忠顺或欺诈，取决于君主的所作所为。君主明察而严厉，群臣就会忠顺；君主懦弱而昏庸，群臣就会欺诈。能察觉隐情的叫明，不赦免罪行的叫严。不知齐国隐蔽巧妙的臣而去罚鲁国已经作的笨臣，不是很荒谬的吗？有人说：仁者和贪者心地不同。所以公目夷让君位，而楚国商臣却死父王；郑公去疾把君位让给弟弟，而鲁桓公杀掉哥哥自当国君。五霸都是从事兼并的，而以齐桓公为标准来衡量人，那就没有忠贞廉洁的人了。再说君主明察而严厉，群臣就会忠顺。虎在鲁国作，失败后逃跑，逃到齐国而不杀他的话，这是让他在齐国继续作。君主明察就会用刑，因为知虎会助成叛，这是看到了隐微的谋。俗话说：“诸侯把别国作为亲戚。”君主严厉，就不能放过虎的罪行，这是不赦免罪行主张的实施。杀了虎，是为了让群臣忠顺。不知齐国巧妙的臣而免掉对公开作者的惩罚，追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不惩罚明摆着的罪过，

卫国的孙文到鲁国行国事访问，鲁襄公登上台阶，他也同时登上台阶。鲁卿叔孙穆快步上前对孙文说：“各国诸侯聚会，敝国君主从来没有列在卫君后面。现在您不比敝国君主后一步，敝国君主不知有什么过错。请您稍慢一。”孙文没有回答，也没有悔改的神。叔孙穆回来告诉别人说：“孙文一定会灭亡。忘记臣的份而不走在君主后面，有了错误又不改悔，这是灭亡的源。”

有人说；天失去治国之，诸侯起而讨伐，所以才有商汤、周武王现。诸侯失去治国之，大夫起而讨伐，所以才有田氏代齐、三家分晋的事。如果臣却讨伐君主的人必定灭亡，那么商场、武王就不能称王天下，韩、赵、魏三家和田氏也不能立国了。孙文在卫国掌握了君主的权势，后来又不以使臣的份对待鲁君，他名义上是臣而实际上成了君主。君主有失，所以臣有得。不断定有失的君主灭亡，却断定有得的臣灭亡，这是不明察。鲁国不能罚卫国的大夫，而卫君的明察又识别不了不知悔改的臣，孙文虽然有忘记使臣份和不知悔改这两表现，又怎么会灭亡呢？他正是因为忘记了自己的这过失，所以才能取得君主的权势。有人说：君臣的设立是名分制度规定的。臣能夺得君主的位置，是因为他比君主更得民心。所以不属本分而取得的，是民众要夺回的；辞去本分而取得的，是民众所给予的。因此夏桀索得珉山的琬、琰二女，商纣取比的心脏，结果天下人都离心离德；商汤自改变姓名，武王自受到责骂，结果海内的人都臣服了；赵盾山避难，田氏外当仆人，结果齐、晋两国民众都归附他们。那么成汤、武王之所以称王天下，田氏和三晋中的赵氏之所以立国，原因不一定在他们原来的君主上，而是成汤他们得到民众拥护以后才当上君主的。现在孙文还没有得到民众的拥护，却像君主一样去，这是违反义和德的。违反义，是事情失败的原因；违反德，是怨恨聚集的原因。连失败和灭亡都不了解，为什么呢？

或曰：屈到嗜芰，文王嗜菖蒲菹，非正味也，而二贤尚之，所味不必。晋灵侯说参无恤，燕哙贤之，非正士也，而二君尊之，所贤不必贤也。非贤而贤用之，与而用之同。贤诚贤而举之，与用所异状。故楚庄举叔孙而霸，商辛用费仲而灭，此皆用所贤而事相反也。燕哙虽举所贤，而同于用所，卫奚距然哉？则侏儒之未可见也。君壅而不知其壅也，已见之后而知其壅也，故退壅臣，是加知之也。曰“不加知而使贤者炀己则必危”，而今以加知矣，则虽炀己，必不危矣。

鲁国的虎想攻打季孙、叔孙、孟孙三家，失败后逃奔齐国，齐景公很敬重他。鲍文劝谏说：“不行。虎得于季孙却想攻打季孙，是贪图季孙的财富。现在您比季孙还富，而齐国又比鲁国大，这是虎要全力欺诈的原因。”于是景公就拘禁了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