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志】

六曰：名号大显，不可求，必繇其。治者，不于于人。治人者，不于事于君。治君者，不于君于天。治天者，不于天于。治者，不于于。者，万之本也，不可长，不可短，因其固然而然之，此天地之数也。窥赤而鸟鹊聚，狸堂而众鼠散，衰

其过尚犹可。魏文侯燕饮，皆令诸大夫论己。或言君之智也。至于任座，任座曰：“君不肖君也。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是以知君之不肖也。”文侯不说，知于颜。任座趋而。次及翟黄，翟黄曰：“君贤君也。臣闻其主贤者，其臣之言直。今者任座之言直，是以知君之贤也。”文侯喜曰：“可反欤？”翟黄对曰：“奚为不可？臣闻忠臣毕其忠，而不敢远其死。座殆尚在于门。”翟黄往视之，任座在于门，以君令召之。任座，文侯下阶而迎之，终座以为上客。文侯微翟黄，则几失忠臣矣。上顺乎主心以显贤者，其唯翟黄乎？

【贵当】

五曰：先王有大务，去其害之者，故所以必得，所恶以必除，此功名之所以立也。俗主则不然，有大务而不能去其害之者，此所以无能成也。夫去害务与不能去害务，此贤不肖之所以分也。使獐疾走，弗及至，己而得者，其时顾也。骥一日千里，车轻也；以重载则不能数里，任重也。贤者之举事也，不闻无功，然而名不大立、利不及世者，愚不肖为之任也。冬与夏不能两刑，草与稼不能两成，新谷熟而陈谷亏，凡有角者无上齿，果实繁者木必庳，用智褊者无遂功，天之数也。故天不全，不极，不盈。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亏。先王知之不可两大，故择务，当而之。孔、墨、甯越，皆布衣之士也，虑于天下，以为无若先王之术者，故日夜学之。有便于学者，无不为也；有不便于学者，无肯为也。盖闻孔丘、墨翟，昼日讽诵习业，夜亲见文王、周公旦而问焉。用志如此其也，何事而不达？何为而不成？故曰：“而熟之，鬼将告之。”非鬼告之也，而熟之也。今有宝剑良于此，玩之不厌，视之无倦；宝行良，一而弗复。之安也，名之章也，不亦难乎！甯越，中牟之鄙人也。苦耕稼之劳，谓其友曰：“何为而可以免此苦也？”其友曰：“莫如学。学三十岁则可以达矣。” 甯越曰：“请以十五岁。人将休，吾将不敢休；人将卧，吾将不敢卧。”十五岁而周威公师之。矢之速也，而不过二里，止也；步之迟也，而百舍，不止也。今以甯越之材而久不止，其为诸侯师，岂不宜哉？养由基、尹儒，皆文艺之人也。荆廷尝有神白猿，荆之善者莫之能中，荆王请养由基之。养由基矫弓矢而往，未之而括中之矣，发之则猿应矢而下，则养由基有先中中之者矣。尹儒学御，三年而不得焉，苦痛之，夜梦受秋驾于其师。明日往朝其师。望而谓之曰： “吾非也，恐之未可与也。今日将教以秋驾。”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 “今昔臣梦受之。”先为其师言所梦，所梦固秋驾已。上二士者，可谓能学矣，可谓无害之矣，此其所以观后世已。

四曰：民无知天，民以四时寒暑日月星辰之行知天。四时寒暑日月星辰之行当，则诸生有血气之类皆为得其而安其产。人臣亦无知主，人臣以赏罚爵禄之所加知主。主之赏罚爵禄之所加者宜，则亲疏远近贤不肖皆尽其力而以为用矣。晋文侯反国，赏从亡者，而陶狐不与。左右曰：“君反国家，爵禄三，而陶狐不与，敢问其说。”文公曰：“辅我以义，导我以礼者，吾以为上赏；教我以善，我以贤者，吾以为次赏，拂吾所，数举吾过者，吾以为末赏。三者。所以赏有功之臣也。若赏唐国之劳徒，则陶狐将为首矣。”周内史兴闻之曰： “晋公其霸乎！昔者圣王先德而后力，晋公其当之矣！”秦小主夫人用奄变，群贤不说自匿，百姓郁怨非上。公连亡在魏，闻之，，因群臣与民从郑所之。右主然守，弗，曰：“臣有义，不两主，公勉去矣！”公连去，翟，从焉氏，菌改之。夫人闻之，大骇，令吏兴卒。奉命曰：“寇在边。” 卒与吏其始发也，皆曰：“往击寇。”中，因变曰：“非击寇也，迎主君也。” 公连因与卒俱来，至雍，围夫人，夫人自杀。公连立，是为献公。怨右主然，而将重罪之；德菌改，而厚赏之。监突争之曰：“不可。秦公之在外者众，若此，则人臣争亡公矣，此不便主。”献公以为然，故复右主然之罪，而赐菌改官大夫，赐守者人米二十石。献公可谓能用赏罚矣。凡赏非以之也，罚非以恶之也，用观归也。所归善，虽恶之，赏；所归不善，虽之，罚。此先王之所以治安危也。

【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