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过龙呀！”静又领喊一声，接着奋勇地冲向了龙。

邓云宣严肃地招手喊：“不，不，不，我已经料到了！早已料到了！”说着话，他发觉自己落后了两步，赶快向静摆着手，拙笨地探着脑袋赶上去。

侯瑞、韩林福、刘丽、吴禹平、静几个同志杂在人群中喊着向军警冲去…夺龙。

“夺过来不叫它逞凶呀！”侯瑞也跟着边冲边喊起来。

这时静的心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她站在人群中，苍白消瘦的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红。党给她去完成的任务，一件件都照计划完成了。对一个党员来说，还有比这个更为幸福的事吗？…

这个意外的相遇，使得老教授的心中突然激动起来。他扭过，用炙的睛看着夫人说：“秀！你看！…”他指指那些白发苍苍的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没顾得说来，忽然又指着不远一堆正和军警搏斗的人，惊异地喊“秀！你看！那是工人们呀。看，他们…工人也参加这个游行行列了！”他正挥舞着手臂，欣喜地探着喊着，猛不防一长长的鞭，穿过拥着他的人群，凶狠地照着他的了过来。教授这时然大怒。他也不回，对那鞭的来轻蔑地连看也不看一，依然挥着拳，探着受了伤的庄严的，向工人群众声喊：“工人兄弟们！迎你们呵！全中国人民一致团结起来呵！”

“工人兄弟们团结起来呵！”随着王教授嘶哑的喊声，无数的年轻人也喊起来了…就在这时，王教授的面孔由刚才的愤怒、激昂，变成了孩般的明朗、柔和了。看！他看见了什么呀？他看见那些被打了的工人群众正和被打的学生们，冲破了敌人的大刀和鞭，地握着手，并且拥抱在一起了。他的睛了。他握住王夫人的手走了两步，地说：“联合起来了！全中国就要这样团结对敌了。”

丑恶嘴脸，于是青年们迅速地行动起来，北大学生仅仅经过几小时的布置与动员，就几乎达到了全总动员。

党员同志们分带领着积极分，奋勇地向龙冲过去。

东斋和西斋的学生汇合之后，静在人群中首先看见了国文系四年级的学生邓云宣。全班数他年岁最大，也数他最埋用功。“一二九”他没参加，但是今天他也参加来了。他穿着灰棉长袍，着一黑的猴帽，一手扶着度的近视镜，一手生怕跌倒似的拉住他旁一个同学的胳膊。他正迈着慌促的步走着，一回发现了后的林静，立时他又惊又喜地连连招呼：“你也来了？好！好！好！…请多指教吧！”

北大的游行队伍刚走到景山东街，又突然停住了。路旁边一小群军警正摆着一架龙，准备接前的人群。

“北大同学们！胜利是我们的呀！”

王教授踮起脚在的人群中极目搜寻…终于在从他旁边走过的队伍中发现了吴范举教授。他那个西瓜样的亮，耀人目地显现在年轻人的黑发中。王教授同时看见在他旁边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没有问题，这也是些教授们。因为帽被打掉了，他们一个个全在凛冽的寒风中光着。

但是，情况并不都是这么顺利的。从景山东街到天桥总集合，路途并不算遥远，可是今天走起来却一步比一步艰难。监视、阻拦学生们前的军警越来越多，反动统治者到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士。虽然哪儿也没有失火，可是路旁到摆列着龙和各消防材。静、侯瑞、刘丽、韩林福、吴禹平掺杂在许多男女同学中间，接二连三地抢夺龙，打碎消防，向拦阻他们、毒打他们的军警搏。静、晓燕、李槐英她们都几次三番地被打倒在地上，发蓬了，脸青了，鼻孔淌着鲜血，但是她们和许多被打倒的同学一样，立刻又昂然地立起来，不顾一切地继续向前冲去。…

“怎么样，不太张吧？”静探着笑着问他。

被激怒了的同学接着也像一团大火似的向一群黑的乌鸦扑上去。那些拿着龙的家伙们一见势不好，二话没说，吓得扔下龙扭就跑。龙顺利地被抢在同学们的手中。这时王晓燕和李绍桐、张莲瑞捧着刚刚好的两面崭新的北京大学的旗帜也赶到了。一阵狂的呼，代替了悲愤的号声。

王教授开始是拉着他的妻一起在队伍中行的，可是后来，他的咙嘶哑了，过度兴奋使得颤巍巍的没有力气了，渐渐落后下来。王夫人反而搀着他。每当冲突张时，他总像个青年小伙急地闯向前去，可是他的学生们拦阻他，把他放在安全的中心。人们的心中对这个老教授充满了崇的敬意，像众星捧月般拥着他在寒冷的冬日一步步艰难地走向前去。

王鸿宾教授正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老王！王鸿宾教授！”

这声音可熟，是谁呢？他摇晃着脑袋向各望去，却没有发现喊他的人。最后还是他边的王夫人指给他说：“你看，那不是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