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走了之后，晓燕趴在床沿上，痛苦地、迷惘地轻轻喃喃着：“天啊，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切都像梦，像梦那样变幻着。我，我怎么能够再同她说话呢？…”

亲的燕：不你怎样地讨厌我、害怕我，但是我仍然着你、信任你，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们彼此有过多少厚的友情与信任呵！在我困难的时候，你又给过我多少帮助呵！所以我不能忘掉你，是永远也不能忘掉你的！…

夜，当他们快要分别的时候，愉抱着晓燕的臂膀，柔声说：“燕，如果你舍不得林静…我知你们的情是很的，那你找找她，也还可以同她再来往。”停了一会见晓燕不说话，他又说“不过，这样，我要求你要提警惕，要把她的行动、言论、什么事情、和什么人来往及时地报告给组织。报告你们的小组长…你以后就要在北大的党组织内过生活了。”见晓燕仍不开，沉了一下，他语气变严肃了“这是组织原则…**员是不允许有私人情的。据工作需要，你应当仍然和林静去接近，以便了解她反革命活动的情况。告诉你，她同特务胡梦安早就有秘密来往。胡梦安她、追她的事你不是早就知吗？”

痛似地重复着这句话。此后她就许久默默无言。

“岂有此理！你这个人真太缺乏辩证唯观了！”他松开晓燕的手，面严厉地皱起了眉“你完全不懂克思主义，脑里充满着小资产阶级的空想和右倾机会主义的情绪。

燕，请相信我向你说的是实话，因为关心你而说的万分真实的话：你受骗了！郑君才是一个很险的骗，他欺骗了你。他是一个伪君。而你，竟相信了他，断绝了我们的友谊。并且一步步走上可怕的路…燕，你不理我，我的痛苦还小，可是你和一些坏人混在一起，这使我，使一切关心你、你、对你怀着大希望的人都异常痛苦。燕，现在，我知你还不会相信我的话，因为你被情蒙蔽了睛。但是我希望你明智的心中，还能保存一冷静的明辨是非的理智。多观察事实，多思索、研究，慢慢你会看清你是走错了路。到那天，无论哪一天，当你遇到了困难，当你回过来猛然醒悟了的时候，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你就来找我吧！亲的燕，来吧！快来吧！什么时候我都在等待着你。

“胡梦安？”晓燕仿佛看见了那条毒蛇，陡地惊了一下“她恨死了他，怎么会…”

参加了“**”并没有使晓燕到幸福和愉快，反而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痛苦缠绕着。她不知自己是怎么样一步步远离了所喜的人，而同一些不大喜的人搅到了一起。她在书桌前看不随梦，心里烦躁不安。这时她打开了屉，了白天林静给她的一封信，忍不住又从看了一遍。说也奇怪，静给她的信，她竟没有给愉看，几次她想告诉他，可是还是被对静那生了似的友情挡往了。这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接到了这封充满了情与希望的信，使晓燕竟忘掉了愉的话…林静是个细的话，而动得下了泪。但是这仅仅是一霎间的事，当她定下心来开始认真考虑的时候，她把这信扔到了屉里。“欺骗…谁是欺骗？”她冷笑了。对愉的信任毕竟超过了对林静的。“这个堕落的女人，她反说我走上可怕的路…”晓燕喃喃自语着，内心竭力挣扎着。说实在的，如果林静说的是实话，那么愉…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她怕想这些。所以她见了愉时的那不安、痛苦，甚至了“党”也不觉得兴的情形，便是可以理解的了。

她的前突然闪过了林静那红的淌着鲜血的脸，闪过她那踉跄地跌倒在楼梯上的影。而打她的正是将要领导自己的王忠…他有着一张讨厌的猴脸。

这是组织决定，明天，就去找林静…听说她还在北大活动哩。以后你的工作仍由历史系王忠同志来领导，你该认真严肃地在他领导下参加学校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