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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2/3)

听说宋郁彬夫妇都不在屋,静心里一动。她原来就估计,如果有名单一定在他们的卧室里。静一直发愁的是没办法这个屋。听说两都不在屋,这岂不是去的好机会?事不宜迟,于是她立即对大娘说:“大娘,我屋里有了蚊,您帮我熏一熏。我找小素有事,一会儿就回来。”

大娘说:“两都到老东家屋里去啦。也不知有什么事,商量起没个完。小素在扎儿;小台不知跑到哪个屋去了。趁这工夫,我回来看看你。你怎么今天就吃半碗饭?上不痛快啦?”

说着,她就划着一火柴替上了灯。

回到静的屋里,两个人都像从大火里刚逃来似的,了一阵气,静这才着自己想好的话对大娘说:“今天午后少东家回来了,我到他屋里去看他,看见他桌上放着一张像片,…大娘,您猜这照片是谁?正是我!像片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也写着我的名字。原来他要诬赖我是什么**…”

“怎么?…谁要害死你?…”大娘一把抱住静纤细的胳膊,脸都变白了。

就这么着,静又沉闷地倒在炕上不动了。她想着各去寻找名单的办法,但都觉得不妥当。叫小素去偷,…不行;叫陈大娘帮她危险的事,陈大娘准不肯。别的还有什么好办法呢?…她正在焦灼地想着,陈大娘回到屋里来了。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却一掀门帘走静的屋里来。

“算啦,”老郑推着静“…逃命要!”

静坐起来,看着大娘想说什么,却愣在那儿。她满腹心事,实在没心思在这时和大娘多说什么。但是,她还是勉和大娘搭起话来:“大娘,今个怎么这早就回屋来了,少东家和太太呢?”

静离开郑德富回到自己屋里静坐了几分钟,她这时已经顾不得思考郑德富对她态度突然变化的原因了,她完全相信他的话,心里不住地想:怎么办?赶快逃走吗?不,她到这个地主家不是专为保卫自己而来的。姑母给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可是,她该什么呢?她苦苦地思考起来了,却想不什么好办法。半个钟过去了,一个钟过去了,她还是什么也没想来。天已黑了,她心绪不安地倒在炕上。忽然想到:宋郁彬既然侦察清楚她的情况,也许同时把其他一些同志的活动材料也到了手里。郑德富不是说了有人名单么…“如果能够到这个恶地主手里所有的材料给党…”这么一想,静的心立刻沸腾起来了。忧郁消失了,同时,恐惧也消失了。她兴得又像去年决定去贴卢嘉川留下的传单一样,浑是劲、跃跃试。可是当她兴冲冲正要走屋门去的时候,她又立刻把缩回屋里来。她又一下倒在炕上,嘴角浮上一个自嘲的冷笑:“这能像贴标语…粘上胶把它们往墙上一贴那么简单么?你要寻找的东西连影还没有见到呢…”

动了。她上井台拉住郑德富的胳膊,盯着他半天,才吁吁地说“大叔,您、您不恨我啦?…”

“闺女,还没睡?”大娘走近床沿低声说“怎么灯也不?”

静刚要张嘴,大娘把她向外一拉,说:“咱们回屋说去!”

静说:“我也不知呀。我一屋门,文台娘不在屋,少东家正在一心一意看什么书,我门他并没看见。所以我才看见了那张说我是**、要送我上大狱的字纸。不过还没看清,少东家就扭

“啊,说你是**?他这人就是…”陈大娘把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接着又问“这样字纸怎么会叫你看见了?”

静说罢,就急忙走门外去。

静这时站在里间屋的门,她竭力使自己镇静,但是毕竟还是引起了陈大娘的疑心。她看着静,倒比静更加惊慌地说:“闺女,怎么啦?你怎么?…”她没有说底下的话,但是静却猜到了她的意思。她想了想,觉得现在只有破釜沉舟背一战了。于是她拉着大娘脆地说:“大娘,宋郁彬要害死我,您能救救我么?”

她径直走到北屋宋郁彬的屋门外轻轻喊了两声,不见有人答应,就掀开门帘走屋里去。她经过外屋走里屋,屋里果然没有人。这个时候她可比贴标语时又张得多了。她也不知自己的心脏是否还在动,她只觉得放在桌上捻小了的煤油灯,好像一只大的锐利的地盯视着她;屋里明镜般发亮的红漆大柜、木桌椅也全像探照灯般向她上扫着可怕的光芒。她的不知不觉地有哆嗦起来。但是,她心的光芒,…为了真理,为了被压迫人民的幸福而奋斗的信念,却压过这一切光芒,像一团烈火在她心燃烧。于是屋不过几秒钟,她立即镇静下来,立即像一个侦察兵一样,先从玻璃窗向院里屋里各看看、听听,然后把灯捻亮一,就向桌上、床上各寻觅起来。桌上有些字纸,她急忙打开,不是什么人名单,而是几张借据,几张去地的文书和几张押给宋家的地契。静压住憎恶的心情,轻轻地把它们放回原。接着,她就去拉屉…正在这时,忽听门外有了脚步声,静一下吓愣了。接着却是陈大娘把门帘一掀,走里间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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