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夏，北方乡村的原野是活跃而mei丽的。天上白云缓缓地飘着，广阔的大地上三三两两的农民辛勤地劳动着。柔nen的柳丝低垂在静谧的小河边上。河边的顽童，破坏了小河的安静“看呀！看呀！”“泥鳅！这个小蛤蟆！”的叫声笑声，飘散在鲜hua盛开的早晨，使人不禁shenshengan到了chun天的huan乐。

“林老师，您看！这块石tou是不是水成岩呀？”

“赵老师，看！看！这小hua儿多好看呀！”

十来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有男有女，先后簇拥着林dao静和另一个男教员在乡村的大dao上走着。孩子们的小脑袋歪着、仰着、探着，zuochu各zhong不同的姿势一边走一边呼喊着。两个女孩子剪着短短的妹妹tou走在最后面。她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谈着话。

“刘秀英，你看同学们都多么喜huan林老师呀！不错，赵老师也不错…”那个胖胖的鼓着两只金鱼yan睛的女孩子摘下一支路旁的野hua，闻了闻“你知dao吗？咱们好些同学都可愿意革命去啦。刘秀英，我也想去参加红军，可就不知dao在哪儿…”

“不行，不行！”瘦瘦的刘秀英不同意“李国华，林老师和赵老师全说过：咱们年纪都还小，现在还是应当好好用功读书，准备将来…到那时候**和红军也许都到咱们这地方来啦。”

“不行，我不听你那tao。要革命就参加红军，拿起大枪干它一气！”

“李国华，刘秀英，”dao静回过shen来喊dao“你们两个争论什么哪？快走吧！到地方再开辩论会。”

星期天的早晨，被柳树包围的五里庄的小河边，来了十几个旅行的小学生，就顿时异常热闹起来了。孩子们分散在弯曲的河床边，有的还脱了鞋光着脚丫tiao到冷水里。一时间“捉王八呀”、“摸泥鳅呀”、“钓小鱼呀”的喊声以及女孩子们靠在柳树下唱的mei妙的歌声，使恬静的旷野和小河更加弥漫了chun天的气息。

dao静坐在岸边的沙地上，颈上仍然围着那条白绸巾。她一边看着孩子们尽情地玩耍，一边和那个年轻的男教员低声谈着话：“老赵，你看看你的成绩，”她指指那些正在摸鱼的男孩子们“这些孩子过去光知dao调pi。可是现在，你看他们…”她微笑的脸上漾着快乐的红yun。

“这点点成绩算什么！”赵毓青说。他约莫二十二三岁，瘦瘦的清秀的面庞，有一对灵活而热情的yan睛。他正低tou用手指在沙地上划着字，这时抬起tou来沉思着说：“没有人领导，好像断线的风筝飘在半空中，咱们不能老是这样呀。”

“我也是这样想。”dao静想起了江华，不觉叹了口气“你见过我的表哥。如果他在这儿，我们的工作会更好…他临走时说会有人来的，可是这多日子也没见人。”dao静扯下一gen柳条慢慢拂弄着，怅惘地看了看赵毓青。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毓青说“没有领导，咱们现在的情况也还不算坏。这多的学生都倾向着革命；有些教员也同情咱们。咱们还可以大干一气。”

dao静摇摇tou：“可是，老赵，我觉得还是赶快请组织派人来跟我们联系才好。我已经写过信要求来人，可不知结果怎么样。”她沉思了一会儿，说“现在学生们玩的差不多啦，咱们就领着他们开讨论会吧。”

赵毓青把哨子一chui，孩子们放下手里的小桶、小铲、钓竿，迅速地集合到一起。除了李国华、刘秀英等几个稍大的女孩子还穿得干干净净，其他的孩子泥呀水呀弄得满tou满脸。

他们互相看着吐吐she2tou，就拿袖子使劲抹ca起脸上的泥水。可是越抹越脏、越黑。dao静噗哧笑了：“同学们，到河边把手脸洗干净再集合。”

孩子们一窝蜂似的跑到河边洗干净手脸，又迅速跑了回来，把两位老师团团围在当中。

顽童们的张张调pi的面孔顿时不见了，一个个睁大yan睛严肃地凝视着两位老师。沉了沉，dao静那温厚热情的声音，好像骤雨一样落在孩子们的心上：“同学们，你们都是咱中国最有chu息的好孩子。你们都明白了爱祖国的dao理，都为自己的国家这样担心。而且你们也明白了中国将要往何chu1走去。同学们，咱们将来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