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兴她这样猜测，对她善意地微笑着。临走时并且小声地嘱咐她：“老余要问，您就说我一会儿就回来…好嫂，多帮忙吧！”

静背着余永泽想尽一切办法散发着传单。除了上面的办法，她还向一些她知的人，较步的人寄了这些危险的东西。虽然散了大分，但卢嘉川留下的传单还有一些，她并没舍得一下全散光。

于是，三天后，这样的事迹现了。

许多中学、大学的学生自治会也收到了一份不知从何寄来的报纸。打开来，里面就卷着静寄去的几份**的宣传品。青年们惊喜起来，有些人许多天都不能安静地猜测着。他们相信**又活跃起来了，革命**也许又要来到了。

这是多么不平常的一天！静从没有经验过这样张、这样不平静的时刻。自从她决定了晚上要偷偷地去粘贴传单，她的心就一直不住地。她也想到了会被人抓住的危险，但是卢嘉川最后的话给了她力量“只要你对我们的事业不失掉信心，只要你能为着未来幸福的日持斗争下去…”呵，这是些多么难忘的话呵，她牢牢地记住了它，她要无畏地斗争下去。于是她忙碌地准备着一切。买了三瓶胶、买了一双没有声响的底鞋，为了怎样打扮以备被人看见时便于掩饰，她想了许多许多的办法，可是都不满意。最后，当她到房东屋里去借小刷的时候，看见房东太太穿着粉红的绸袍，涂着厚厚的脂粉那妖冶的样，她心里一动，这才决定了要装扮一个风女人，甚至被人认作卖笑的“野”也不要。晚上，怕余永泽注意她，不叫她去，她就跑到房东太太的屋里梳洗打扮起来。她穿上余永泽给她的淡绿的绸袍，嘴上涂上了红，脚上换上了的丝袜，手里拿起一个漂亮的手提包，俨然成了一个俏丽风的少*妇。房东太太看她打扮成这个样，开始是张大嘴惊讶着，…

街的墙上，在清早发现了**的传单之后，这不能不叫警察们大吃一惊，愤愤地胆怯地把它们撕了去。

“**越来越多了？…”人们低声地惊奇地互相探询着。

夏夜，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的天宇上。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是寂然无声的。这时在北平沙滩附近的几条小胡同里，有一个打扮俏丽的年轻女人在来来回回地转游…她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窥伺什么。她手里提着一个华丽的手提包，穿过一个胡同又一个胡同。当她听到似乎有脚步声或者什么声音的时候，她就停了下来，把苗条的轻捷的贴在墙边，侧着耳朵屏住了呼。她谛听着，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的大睛睁得大大的，心里却忍不住激烈地狂着…她几乎都听到了它怦怦的跃声。但是当她听了一会，并未听到有人走来的时候，她就像小孩一样天真地笑了。她息一下，歇了歇，接着又像一条黑影似的向前溜去。

因为平日她是朴素的，不大修饰的。接着，据她的经验，她明白了…“这准是去会相好的呀！”于是她向静斜一笑，嘴对准了她的耳朵：“余太太，您这是？…嘻嘻，我明白啦…您也有啦那个？…”

基的《母亲》中的母亲维拉索娃来：她带传单到工厂，把它散给工人们…“对，我也应当是这样！”像个顽的孩想到了满意的恶作剧，又像战士想到了袭击敌人的好办法，她兴奋得一夜没有睡着觉。但是怎样散法呢？她虽然幼稚，也还明白这是危险的。她反复苦思着，整整想了多半夜，终于让她想到了散发传单的好办法。

但是第二天夜里，她仍然还去贴，还去给住家的门传单，而且不再像第一夜那么慌。她转了许多条小胡同，贴了许多。因为这次是在黎明前去的，夜里巡逻的警察已经疲乏了，因此，她顺利地散完了她准备散的宣传品，安然地走回家里来。

疲乏。躺在床上，她好像了似的不能动弹。

想不到这些红绿的小纸片，把她从濒于绝望的状态中挽救来了。曾有些日，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完了，失掉了卢嘉川的领导，失掉了党的抚，她觉得自己重又变成

她走了，怀着新战士初上战场，而且又是独自作战的那惶悚的心情发了。开始她在各个小胡同里逡巡着，真好像一个寻找主顾的夜游女人。后来一看左右没人，她就鼓着全的勇气，把早就涂好了胶的传单，用尖添上迅速地贴到了墙上。贴第一张的时候，她的手不住地哆嗦，也在发。这时候，年夜凑在一起的许多青年朋友的面容忽然涌到了她的面前…他们要都在这儿该多好呵，大家贴，一下就全贴完了！可是，现在，在这黑暗的夜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单、恐怖。她不但怕警察，而且也怕真拿她当下女人看待的男人们。贴了几张，胡地向几家住的门了几张，她实在支持不住了，就匆匆地跑了回来。

看见了这些传单的市民们惊讶着，好像刮过了一阵飓风。

青年们好奇地争相传阅；胆小的老人惊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