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卢嘉川看见静那认真的焦急之，一个满意的微笑轻轻掠过他的嘴角。他说：“小林，你现在就去找一个人…她住的偏僻，路又不近，早一去吧。她是李大嫂，你如果见到她，就问她说：‘小、小吴这两个孩到圣经会去玩，都回来没有？’你就说小冯很好。她如果说都回来了，那就好了。如果找不到她，有人问你什么的，你就或说是她的亲戚，或说是找错了门。总之要随机应变，要沉着、机警…”卢嘉川接着又谆谆地向她讲了一些秘密工作的方法和特别应注意之。

“嗯！”静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半旧的古铜的小提包，好像母亲接抱自己初生的婴儿。顷刻间，她的心充溢着一幸福的、乐的情，这情是这样激越和有力，竟使得她忘掉了刚才的张，把提包搂抱在怀里，睛燃烧似的瞅着卢嘉川。“卢兄，你就住在我这里吧。你讨厌他，我和他都到别去住。我一定要…”她想说“保护你”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是这样年轻、幼稚，怎么好向自己尊敬的老师说好像母亲嘴里才能说的话呢。

“不需要你知的，你不要多问…这是原则。”卢嘉川的话又锋利又和蔼。

“小林，现在是八半了，你走吧。”卢嘉川的睛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小、小吴到圣经会去玩，这是什么意思？”静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了兴趣，她睁大睛好奇地问。

静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竭力镇定神思捕捉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这些字真像金样发着铿锵的响声，激动着她的心坎。听到最后，她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就愣住了，同时泪也下来了。她想：不有个什么好地方，就是一只箱也好，把他地锁在里面，叫他安全，叫他不要被反动派抓了去…但是，哪儿有这么个好地方呢？…

，就在你这儿多耽搁一会，你想法叫老余晚些回来可以不？”他拿起小提包给静“这是一些秘密宣传品，你把它放好，不要叫老余看见。”

静站在当地摆着衣服角。这新奇的有神秘的生活使得她在慌和忧虑中却掺杂着某程度的喜悦。

他们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她想到该走了，不要再拖延了，就站起对卢嘉川向门外走去。就在这一霎间她忽然想到：也许屋外就有凶恶的侦探在窥伺着卢嘉川；也许她刚刚一走，他就会被抓走。…想到这儿，脚沉重得迈不动了，她无力地靠在门边看着他。一依恋的情混搅在一正义的恚恨的情绪中，她不知如何表示这情，只是愣愣地望着他。

“好，卢兄，我就去！你就在这儿等我。”静咬了咬牙，脚就走。她还没迈门槛，卢嘉川又叫住她：“别这么慌里慌张，态度要镇静。惊慌失措是会坏事的。

我尽量在这里等你回来。如果你回来我不在了，那么三天之内，我一定来拿东西。”

她看着卢嘉川，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又说不来。

卢嘉川的心里这时织着非常复杂的情。这女孩火的向上的情，和若隐若现地的对于他的慕，是这样激动着他，使他很想向她说多日来秘藏在心底的话。但是，他不能这样，他必须克制自己。于是他拉住她的手，像个亲切的兄长，严肃地说：“小林，你还没有残酷斗争的经验，许多事你也还没有会到它的严重和复杂。好吧，如果三天之后，我还不来，那么…”他突然睁大了柔和的亮亮的大睛“那么你就把这些东西烧毁掉。将来…将来，只要你对我们的事业不失掉信心，只要你能为着未来的幸福的日持斗争下去，那么，你一定会达到目的、达到你的理想的。小林，永远相信我的话…**是扑灭不了的，我们的同志是斩不尽、杀不绝的！我们也许还会再见…”

她呆在地上慌地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该走了，不要叫他再了。于是，挪动了脚步勉自己走了去。不想卢嘉川又一把拉

“你一定等我，可别走…”静扑上来拉住了他的手。

长睫上闪着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