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嘉川突然沉默了。

罗大方悄悄走到卢嘉川边咚的给了他一拳：“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情、情…它能够跟我们的事业来相比吗？”

“是不是为她…为林静苦恼起来啦？”罗大方是个中有细的人，他很善于观察人的思想、情的变化。这时他用细细的小扦拨一下发条，又抬起望着卢嘉川说：“我看你有些喜她…为什么不大胆地表示一下呢？”

罗大方坐在写字台前的转椅上，从屉里拿一只金壳怀表，他打开表慢慢地修理着，看见卢嘉川站在桌边总不说话，抬起来问了一句：“老卢，你想什么哪？”

“又瞎扯！你本不了解情况。”卢嘉川闭上睛低声说“他们俩的情是很的。而且…总之，我不愿意。”

“大概是这样，好过一阵。小许也可能受了白莉苹的影响。不过小白已经到上海去了，如果我们以后很好地帮助小许，他还会好起来的。”

一九三三年五月，在国民党与日寇订立了丧权辱国的“塘沽协定”之后，全国人民更加激愤地联合起来，英勇的人们也更加积极地行动起来了。五月二十六日，人民自动组织起来的抗日武装…察北抗日同盟军在张家成立了。这个由**员吉鸿昌和抗日将领冯玉祥、方振武领导的队伍里，除了有一分东北义勇军和地方武装，还有一个由华北学生组织起来的学生大队。广大的国知识分，为了挽救垂危的祖国，在**的领导和号召下，正血沸腾地纷纷奔向了外疆场。

卢嘉川转回来躺在竹榻上，双手抱住后脑勺，半天才回答：“别瞎扯！你不知人家有丈夫吗？”

就在这一霎间，卢嘉川的脑海里闪过了余永泽那一双被嫉妒激怒的小睛，也闪过了林静苍白的痛苦的脸。本来他是愿意和她接近的，愿意更多地帮助她的，可是为了不使余永泽夫妇关系受影响，他许久不去找她了。他用意志控制了情，避免和她多接。

“白莉苹还不是一样！他们俩…嘿，老卢，我被捕后，他们俩更好起来了吧？”罗大方的脸上隐隐了抑制不住的痛苦。

“那个余永泽吗？去他的吧！他们怎么能够长久地合在一块？老卢，这一盘棋，你算没走对。”

“我去试试看。”停了一会，老罗眯着睛笑了笑“可以把这个任务给我吗？”

卢嘉川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仍然望着窗外稀疏的竹林着神。过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自语：“已经好久不见啦。…”

不开玩笑了，他向卢嘉川询问察北抗日同盟军的情况，他们谈起了当时的战争形势。

罗大方放下表，走到竹榻旁，严肃地看着他朋友的脸，声音柔和而恳挚：“你不要自己苦恼自己。我认为这并不关系到什么德问题。就是你不她，她也不会同余永泽那样的人长久维持下去。”

“怎么，你想要这个任务？”卢嘉川微微惊讶地撑着写字台的边缘盯住他“你的心和你的外形倒是相象。这对你的情绪没有影响吗？”

“不破坏旧的，怎么能够建设新的？”罗大方抢着反驳他“你忍心叫这女孩被余永泽毁灭了吗？你应当摧枯拉朽的迅雷闪电，而不要…‘孔老二’的徒弟！”

卢嘉川睁开睛微微一笑：“瞧你说的够多简单、容易…别说这些了，怪无聊的。”

从南下示威回来以后，许多运动他有时，有时连也不。这可真是个小资产阶级革命的典型代表…又想革命，又怕艰苦危险。”

“不，我不愿意看见别人的泪，连想也不愿想。所以，我已经有意识地和她疏远了。”

说到这里，卢嘉川好像刚刚想到似的对罗大方说：“许宁也表示愿意去察北，可是，看样总还是动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