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莉苹、林静分别以后，卢嘉川、罗大方二人一边在夜的路上走着，一边谈起话。

明天，请你一定把书给我送来吧。”

罗大方笑着说：“玩笑！玩笑！我了解你。为了咱们的事业，你从来是不考虑自己的。我们经常要和女孩们打，但你却好像个清教徒，我可办不到。为小白…唉！不提她了。”

“老罗，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沉闷？是和小白闹别扭了吗？”

静和白莉苹在夜寒冷的路上送着卢嘉川和罗大方。白莉苹和罗大方在一边谈着，静和卢嘉川也边走边说：“真糟糕！卢兄，我对于革命救国的理真是一窍不通。

“别瞎扯！”卢嘉川严肃地驳斥着罗大方“她的情形我早从我夫那里知一些。对这样有斗争有正义的女孩我们应当帮助，应当拉她一把，而不应该叫她沉沦下去。她在北河时，为了‘九一八’事变，痛心地和我夫争论，她说中国是不会亡国的。她那神态和正直的神确实使我很喜。但是，吗扯到私人问题上？难…你这张嘴，别瞎扯了！”

静闹了个大红脸。她向白莉苹瞟了一，她真不喜有人在这个时候提到余永泽。

“这是些多么聪明能的人啊！…”清晨的麻雀在窗外树上吱吱叫着，静想到这儿微笑了。但是这时她也想起了余永泽。他放了寒假独自回家过年去了，和父母团聚去了。因为余敬唐的缘故，她不愿意回去，因此一个人留在公寓里，这才参加了这群狼者的年夜聚会。想到他，一沉痛的觉突然攫住了她的心。

的心灵的机智的谈话呵…静越往下回忆，心就越发快活而开朗。

罗大方伸手给了他一拳。一边走，一边嘟噜着：“对！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奇怪，你是不大单独接近女人的，怎么对那个林静却这么情…一谈几个钟。你不知她有了白莉苹说的‘绊脚石’吗？她那个对象我认识，真是个胡博士的忠实信徒。我争取过他，可不容易。”

机灵的卢嘉川回过来向罗大方一笑，同时好像抚似的把手臂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第一次听到有人鼓励自己读书，静激地望着那张英俊的脸。

“小林，你很纯洁、很直。”后来他又那么诚恳地赞扬了她“你想知许多各方面的事，那很好。我们今晚一下谈不清，我过一两天给你送些书来…你没有读过社会科学方面的书吧？可以读一读。还有苏联的文学著作也很好，你喜文艺，该读读《铁》、《毁灭》，还有尔基的《母亲》。”

他们谈得正兴，白莉苹忽然嘴来：“老卢，小林真是个诚实、有脑的好孩，可是咱们必须替她扔掉那块绊脚石。一朵鲜在粪上，真把她糟蹋啦。”

“我不是清教徒。”卢嘉川沉思着“不过，目前的形势确实使自己顾不到这些。老罗，那个女孩…你说的林静，我看她有一又倔又纯朴的。有反抗神。我们应当培养她，使她找到正确的路。你认为怎么样？”

“和他们一比…呵，我多么不幸！”她叹息着，使劲用棉被蒙住了。

卢嘉川默默地，向冷清的路上望望，然后对罗大方轻声说：“同志，我相信你是能够忍受过来的。情…只不过是情嘛…”他意味长地瞅着罗大方，嘴角又浮上他那调的微笑。

罗大方回看了他一，笑笑说：“对，应当把她引到革命的路上来。”

“就是这么回事！”罗大方激动地说“这女人变坏了！我看错了人。…不我了没关系，可是她不该去追许宁。小崔和许宁好了好几年，蛮好的一对，可是这个不要脸的，她，她搞一气！老卢你信不信？一个人政治上一后退，生活上也必然会腐化堕落。小白原来是情的、有取心的，我确实很她。可是，如今书也不读了，什么集会也不参加了，只想演戏、当明星、讲恋…像我这样的，她当然不会再喜。”

“好的，一定送来。再见！”卢嘉川的两只手烈地握着白莉苹和静的手。多么奇怪，静竟有不愿和他们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