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跟上老夏，攥住他的手一同踱着。老夏听了江涛的谈话，脸庞立时沉下来，说：“你问题提得很尖锐！”他的珠凝视着，一也不转动。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说：“是的，也许有些机会主义…”话到嘴又停住。在目前来说，这好比是一面鼓，怕一经戳破就敲不响了。对他饶有兴趣的，已经过去的那过失，在他心上引起阵阵灼痛，形成了内疚。他们对敌人的残酷估计不足，他们还不转移阵地，反而集中起来等待事态发展。对于这个思想的实质，还不肯说明。他说：“目前要防止我们队伍中的右倾情绪，勇敢的持下去！一经摇动，就会招致侵害。一离开这座墙圈，立刻会有人逮捕你。”他说着，缓缓地抬起来看着江涛。

江涛说：“依我看，冲比等待，等待只有死亡。”

影响。可是，斗争形势发展到今天，就不能再等待，是积极行动的问题。日本军国主义者打响了侵略的第一枪，就调动了中国广大人民群众的抗日积极。全国革命的**就要到来。可是…”他皱起眉，思索了一下，又说：“我们不和工人结合，不和农民结合，孤军作战，这样的暴了力量，对革命是不是会有损害？”

老夏说：“等待，是机会主义。冲，是冒险主义。”停了一刻又说：“你要是同意这个逻辑，那就是说：等待是死，冲也是死。那就没有希望了！”说着，他又幽默地笑了笑，拉起江涛走下楼梯，到了屋里，两个人携起手来，站在地图的前面。

当前，敌人在南方正准备集中力量攻苏区，在北方积极镇压抗日运动，逮捕抗日青年。第二师范护校运动，持了十天，校外的同学在天津北京招待了新闻记者，争取社会同情，当局并没有表示解决的诚意。在谈话中间，江涛不断回过来看老夏，说到要的关节，就伸手拍老夏的肩膀。

江涛向老夏瞧了一，心上生异常矛盾的心情。江涛对老夏的为人，一向是尊重的。他是井陉人，父亲和哥哥都是矿工，是**员。老夏自小受着朴素的阶级教育，党以后，才考上第二师范读书。这人成天价不言不语，净考虑问题。一年到穿着母亲亲手成的家鞋、家袜。穿着一件退了的老蓝布大褂。他为人朴素、情，对党负责。第二师范几次学斗争的胜利，是和他的领导分不开的。由于他掌握了灵活的策略，第二次学从开始到结束，只三天时间，教育厅调走了**的校长，得到空前的胜利。到了目前，蒋介石反动派在策略上有了新的变化，可是他还是停留在旧的观念上，不能望前跃一步，使斗争走到目前的困境！江涛想到这里，不愿再想下去，说：“我要上岗去。”就走来。

老夏认为多少年来，就是这样持过来的。学生运动就是罢课、游行、请愿和扩大宣传。统治者为了要面，就会主动地来谈判，可是今天的统治阶级变了。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怎样突围去，研究过吗？敌人是正规队，要是打去，我们手无寸铁，没有外援，就等于冒险。”

在这个年代里，革命的人们成了老习惯，一谈到革命问题，就会把地图上红军占领的地方，勾上红线。把放弃的地方，勾上蓝线。从井冈山到瑞金，到中央苏区，豫鄂皖、湘鄂赣…红的线条，画了又画，画得殷红殷红的。有些地方，红线条和蓝线条相互错，星星，曲曲弯弯。红的线条，画了又画，了又，蓝的线条，画上又了，了又画上。最后又了。再看北方：沈、哈尔滨、长相继失去，都画上了蓝线，蓝线画得很快，一下就到了长城沿线。去年“一·二八”敌人又在上海登陆，也画上了蓝线。

老夏站在门，看着江涛的影，完全隐没在黑暗里，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