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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2/4)

喊着,老驴的铁锨又劈过来,运涛只得跑下大堤。老驴不追运涛,一把抓住兰满脑袋发。这时,他满脸胡髭乍起来,脸上的皱纹象张开了嘴,浑抖颤着。他不肯一下把兰杀死,扬起锨柄,在她打,骂:“疯丫!疯丫!”运涛跑回去夺兰,老驴扬起铁锨,又要砍他。这时,看的人多了,谁也不敢去劝他。一走近去,他就张开大嘴骂,象要吃人。兰娘一面哭着赶上来,老驴拿掀柄敲着她的脊梁,说:“你养的好闺女!你养的好闺女!”一边打着,一边骂着,她挨不住打,只有离得远远的,泪哭泣。

娘看了看,板箱上有条狭,从这条下一兰伸起嘴接着。

老驴摇摇,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不清李德才是什么意思。李德才看老驴没听清他的话,又说:“冯家老愿跟你家姑娘个朋友,一块玩玩。”

老驴听得喊声,脑里腾地火起来,想起冯老兰在村边上跟他说的话,平时一看见运涛在他家里来来往往就不兴,他觉得闺女大了。他听得说,一下通红了脸,扯起一把小铁锨追来,骂着:“好***!晴天白日欺侮到我家来!”运涛回一看,打了个冷怔,一时慌急,不知怎么好。他怕兰受害,两手一舁,把兰扛在肩上,撒就往堤上跑。老驴就在后追,张开大嘴骂。

兰喊着:“运涛!你快跑吧,跑吧!”

老驴在那条小上挖了三壕,压上枣棘针,断绝了行人。谁在那里一过,他就张开大嘴骂。那天,他一个人在那里猫着腰鼓鼓捣捣,一定要把那条小截断,看见走过一个人,才说开腔骂,仔细一看是李德才。弯着腰走过来说:

老驴这时才听清楚李德才的意思,他看兰和运涛闹了一场纠纷,要给她说个婆家。摇晃了摇晃长脑

老驴一个人在大堤上折掇兰,兰说:“爹,家去打我吧,叫人们看着象玩猴儿似的,多不好!”老驴不肯,只是一劲儿打,直打。兰咬着牙,闭住嘴,憋红了脸颊,鼻气儿不,她没有下坏事,心上并不后悔。老驴看看兰没了气,才扯着一条,象拉小猪一样拉回家去。刚拉回院里,兰又还醒过来。老驴瞪圆两只睛,乍起着长胡泪,把锨刃放在兰脖上,才说往下切,兰觉得脖上凉凉的,睁看见锨刃澈亮,生死就在前,刷地黄了脸,说:“爹!亲爹!你老人家想想,百年以后,谁与你老人家烧钱挂纸呢?”

兰说:“哪,不要害怕,人死不了就得活着。你老人家生养我一场,渴死、饿死我吗?”

李德才说:“冯家老愿跟你家姑娘相好。”

运涛扛着兰跑了半里路。越跑,他觉得肩上越是沉重。实在跑不动了,累得满汗珠直。可是老驴还在后追着、骂着,一步不放松。看就被他追上,兰说:“运涛,放下我吧!”运涛呼呼哧哧地说:“不,不能!”兰说:“咱没那伤天害理的事,咱什么也不怕。放下我,你快逃活命吧!”运涛说:“不,他要拿铁锨砍你!”兰说:“我不怕,你快跑吧!”这时老驴就要赶上他们。运涛使了一劲,跑上大堤,放下兰,耸捭下一支柳。在大堤上逞着架式,说:“你来…”

只有这句话,才打动了老驴的心。他放下铁锨,搬了个破板箱来。把兰扔在板箱里,一把锁锁了,扔在阶台后,踩了一脚,说:“看你还绕世界疯去!”

老驴没听准,大着声音问:“什么?”

老驴怒气冲了,支绷起发,红着睛跑上大堤。可是运涛手里的不忍落在他的上。老驴把铁锨一抡,砍了过来。运涛一闪,锨刃在前闪亮过去,落了个空。

兰在这板箱里睡着,一丝没两气,一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她才醒过来。衣服被血粘在箱上,一动也不敢动。动一下,就象刀一样疼。院里静静的,没有一声音。

兰娘一听,她还活着,走过来说:“可不行哩!他象牲一样,老是吓唬我,不叫我你。让我想一想…”

老驴拍拍手上的泥土走过来,两个人坐在房后烟。说了一会闲话,李德才就着老驴的耳说:“老伙计,该着你享福了!”说着,闹了个笑眯虎儿。

一会儿,听得娘守着箱哭泣。

兰娘也说:“留着她吧!留着她吧!你痛脑,有谁来伺候呢?”

抿着嘴笑着窜走了。兰她大娘,是个咶咶嘴,心里盛不住事儿,是全村有了名的长妇。拐过墙角,看见运涛跟兰在小窝铺上,窝铺旁边并没有别的人。就迈开两只大脚往家跑,扯开嗓大喊:“老驴啊!你家兰可招了汉了!”喊得森人。

“来,咱老哥俩说个话儿。”

兰说:“娘!给我喝吧,你忍心渴死我?”声音细微到只能听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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