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权

(《蜀》、《吴》、《魏》)

论曰：臣闻昔汉氏不纲，网漏凶狡。袁本初虎视河朔，刘景升鹊起荆州，ma超、韩遂雄据于关西，吕布、陈gong窃命于东夏，辽河、海岱，王公十数，皆阻兵百万、铁骑千群，合纵缔jiao，为一时之杰也。然曹cao2“挟天子令诸侯”，六七年间，夷灭者十八九。虽吴、蜀蕞尔国也，以地图an之，才四州之土，不如中原之大都。人怯于公战，勇于私斗，轻走易北，不敌诸华之士。角长量大，比才称力，不若二袁刘吕之盛。此二雄以新造未集之国，资逆上不侔之势，然能抚剑顾眄，与曹氏争衡；跃ma指麾，而利尽南海。何哉？则地利不同，势使之然耳。故《易》曰：“王侯设险以守其国。”古语曰：“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故曹丕临江，见波涛汹涌，叹曰：“此天所以限南北也！”刘资称南郑为“天狱”、斜谷dao为“五百里石xue”稽诸前志，皆畏其shen阻矣。虽云：天dao顺，地利不如人和。若使中材守之，而延期ting命可也，岂区区艾、浚得奋其长策乎？由是观之，在此不在彼。于戏！“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故“不尽知用兵之害，则不能知用兵之利”，有自来矣。是以采摭其要，而为此权耶。夫nang括五湖，席卷全蜀，庶知害中之利，以明魏家之略焉。

蜀

天帝布政房心，致理参伐。参伐则益州分野(以东井、南gu、距星为界，东井、南gu、距星连钺者是也。觜星度在参右足，玉井所衡星是也。西距星即参中央三星西第一星是也。)。an《职方》则雍州之境，据《禹贡》则梁州之域，地方五千里，提封四十郡，实一都会也(常璩《国志》云：“蜀，其卦直坤，故多斑彩之章；其辰直未，故尚滋味。《诗》称文王之化，被于江汉之域，有文王之化焉。秦豳同诗，秦蜀同分，故有夏声”云。)。故古称“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其有以矣。

王莽末，公孙述据蜀。(述字子yang，扶风茂陵人也，王莽时为导江卒正，治临邛。及更始立，豪杰各起其县以应汉，南yang人宗成略汉中，商人王岑亦起兵于雒县，自称定汉将军，以应成。述闻之，遣使迎成，成等至成都，掳掠暴横，述意恶之，召县中豪杰谓曰：“天下同苦新室，思刘氏久矣，故闻汉将军到，驰迎dao路。今百姓无辜而妇子系获，室屋烧燔，此寇贼，非义兵也。吾yu保郡自守，以待真主，诸卿yu并力者即留，不yu者便去。”豪杰皆叩tou愿效死。述于是使人诈称汉使者自东方来，假述辅汉将军、益州牧。乃选jing1兵千余人而击宗成等，破之。别遣弟恢于绵竹击更始所置益州刺史张忠，又破之，由是威震益bu者也。)

益bu功曹李熊说述曰：“方今四海波dang，匹夫横议，将军割据千里，地什汤武，若奋发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今山东饥馑，人民相食，兵所屠灭，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生，无谷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干，qi械之饶，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铜铁之利，浮水转漕之便。北据汉中，杜褒斜之隘；东守ba郡，拒捍关之口。地方数千里，战士不下百万。见利则chu兵而略地，无利则jian守而力农。东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顺江liu，以震荆扬。所谓用天因地，成功之资。今君王之声闻于天下，而位号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远人有所归依。”(述曰：“帝王有命，吾何德以当之？”熊曰：“天命无常，百姓与能，能者当之。王何疑焉？”遂然之也。)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为天子，号“成家”，se尚白。(使将军侯丹开白水关，北守南郑，将军任满从阆中下江州，东据捍关，于是尽有益州之地也。)

自更始败后，光武方事山东，未遑西伐。关中豪杰多拥众归述。其后平陵人荆邯见东方将平，兵且西向，说述曰：“兵者，帝王之大qi，古今所不能废也。隗嚣遭遇运会，割有雍州，兵qiang士附，威加山东。不及此时摧危乘胜，以争大命，而退yu为西伯之事，偃武息戈，卑辞事汉，喟然自以武王复chu也。今汉帝释关陇之忧，专jing1东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杰，咸居心于山东。发间使，招携贰，则五分而有其四。若举兵天水，必至沮溃。天水既定，则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内奉万乘，外给三军，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将有王氏自溃之变。臣之愚计，以为宜及天人之望未绝，豪杰尚可招诱，急以此时发国内jing1兵。令田戎据江陵，临江南之会，倚巫山之固，筑垒jian守，传檄吴楚，长沙以南，必随风而靡；令延岑chu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内震摇，冀有大利。”

(述以问群臣，博士吴柱曰：“昔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不期同辞，然犹还师以待天命，未闻有左右之助，而yuchu师于千里之外，以广封疆者也。”邯曰：“今东帝无尺寸之柄，驱乌合之众，跨ma陷敌，所向辄平，不亟乘时与之争功，而坐谈武王之说，是效隗嚣yu为西伯也。”范晔曰：“援旗纠族，假制明神迹。夫创图首事，有以识其风矣。终于孤立一隅，介于大国，陇坻虽隘，非有百二之势，区区两郡以御堂堂之锋，则知其dao有足怀者，所以栖有四方之杰。夫功全则誉显，业谢则衅生，回成丧而为其议者，或未闻焉！若嚣命会符运，敌非天力，坐论西伯，岂多嗤也乎？”)

述不听邯计。光武乃使岑彭、吴汉伐蜀，破荆门，长驱入江关。

(岑彭为蜀刺客所杀，吴汉并将其军，入犍为界，诸县皆城守。汉乃进军攻广都，ba之，遣轻骑烧成都，市桥、yang武以东诸小城皆降。光武戒汉曰：“成都十万众，不可轻也。但jian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攻，转营追之，须其力疲，乃可击也。”汉乘利将步骑二万余人进bi1成都，去城十余里，阻江北为营，作浮桥。使副将刘尚将万余人屯江南，相去二十余里。光武闻之，大惊，让汉曰：“贼若chu兵缀公，而以大众攻尚，尚破，公即败矣！幸无他者，急引兵还广都。诏书未到，述果使其将谢丰攻汉，使别将劫刘尚，令不得相救。汉乃闭营，三日不chu，多树旛旗，使烟火不绝。夜衔枚引兵与尚军合，丰等不觉。明日，乃分兵拒江北，自将攻江南，汉破之，斩谢丰。于是引还广都，以状闻光武，报曰：“公还广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击公也。若先攻尚，公从广都五十里悉步骑赴之，适当值其疲困，破之必矣！”自是，汉与述战于广都之间，八战八克，遂军其郭中。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人，以pei延岑。岑于市桥伪建旗帜，鸣鼓挑战，而潜遣奇兵chu吴汉军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ma尾得chu。述乃自将攻汉，三合三胜。自旦及中，军士不得食，并疲。汉固命壮士突之，述兵大败也。)

军至成都，述chu战，兵败被刺，dongxiong死，夷述妻子，焚其gong室。(光武闻之，怒以谴汉曰：“城降三日，吏人服从。一旦放兵纵火，良失斩将吊人之义也。”乃下诏wei之。其忠节志义之士，并蒙旌显，李育以有才干擢用之。于是西土gan悦，莫不归心焉。范晔曰：“昔赵陀自王番禺，公孙亦窃带蜀汉，推其无他功能，而至于后亡者，将以边地chu1远，非王化之所先乎？不能因隙立功，以会时变，方乃坐饰边幅，以高shen自安，昔吴起所以惭魏侯也。及其谢群臣，审废兴之命，与夫泥首衔玉者，异日谈也。”)

至灵帝时，政理衰缺，王室多故，雄豪角逐，分裂疆宇。以刘焉为益州牧。(焉，鲁恭王后也。时四方兵寇，焉以为刺史威轻，乃建议改置牧伯，镇安方夏，清选重臣以居其任，以焉为益州牧。是时，梁州贼ma相聚疲役之人数千，先杀绵竹令，进攻雒县。州从事贾龙先领兵数千在犍为，遂纠合吏人攻相，破之。乃选吏迎焉，遂领益州牧也。)焉死，子璋立。(州大吏赵韪等贪璋温仁，立为刺吏。初，南yang三辅人数万huliu入益州，焉悉收以为兵，名曰：“东州兵”璋xing柔宽，无威略，东州人侵暴。赵韪因人情不缉，乃结州中大姓。东州人畏见诛灭，乃同心并力，为璋殊死战，斩赵韪。时张鲁亦以璋懦弱，不承顺璋，遂自雄于ba蜀也。)为刘备所围，遂降。(备迁璋于公安，归其财宝。后以病卒。)

初，刘备为豫州牧也。(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也。少言语，善下人，喜怒不形于se。徐州牧陶谦表先主为豫州牧。后谦病，使人迎先主，先主曰：“袁公路近在寿chun，此君四世五公，海内所归，君以州与之。”陈登曰：“袁公路骄豪，非治luan之主。今yu为使君合步骑十万，上可以匡主济人，成五霸之业，下可以割地守境，书功于竹帛。若使君不见听，登亦未敢听使君。”孔rong谓先主曰：“袁公路岂忧国忘家者耶？冢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与能，天与不取，悔不可追。”遂领徐州。陈登遣使诣袁绍曰：“天降灾戾，祸臻鄙州，州将殂殒。士人无主，恐jian雄一旦承隙，以贻盟主日侧之忧，辄共奉平原相刘府君，以为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归。方今寇难纵横，不遑释甲，谨遣下吏告执事。”袁绍答曰：“刘玄德，宏雅有信义。今徐州乐dai之，诚副所望也。”)为曹公所破，走屯新野。

(时刘表薨，诸葛亮说攻琮，荆州可有。先主曰：“荆州临亡，托我以遗孤，吾不忍也。”荆州人多归先主，先主日行十余里。或曰：“宜速行保江陵。”先主曰：“夫济大事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何忍弃去。”习凿齿曰：“刘主虽颠沛险难，而信义愈明；势bi1事危，而言不失dao；追景升之顾，则情gan三军；恋赴义之士，则甘与同败。视其所以结wu情，岂徒投醪、抚寒、han蓼、问疾而已？其终济大业者，不亦宜乎？”)

闻诸葛亮躬耕南yang，乃三诣亮于草庐之中，屏人言曰：“汉室倾颓，jian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yu信大义，行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獗，至于今日，然意犹未已。君谓计将安chu？”亮答曰：“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cao2比于袁绍，名微而众寡，然遂能克绍。以弱为qiang者，非唯天时，抑亦人谋也。今cao2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传》曰：“求诸侯，莫如勤王。”此之谓也。)。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代，国险而民附，贤能为用，此可与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江、汉，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ba、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也。益州险sai，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后。将军既帝室之冑，信义着于四海，总览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岨，西和诸戎，南抚夷越，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shen率益州之众，chu于秦川，百姓孰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时曹公破荆州，先主奔吴。

(先主之奔吴也，论者以孙权必杀之。程昱料曰：“曹公无敌于天下，初举荆州，威震江东。权虽有谋，不能独当也。刘备，英雄也，关羽、张飞皆万人之敌，权必资以御于我，难解势分，备资以成，不可得杀也。”权果多与备兵，以御太祖。时益州刺史刘璋闻曹公征荆州，遣别驾张松诣曹公，曹公时已定荆州，走先主。曹公不存录松，松劝璋自绝。习凿齿曰：“昔齐桓公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国；曹cao2渐自骄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于数十年之内，弃之于俯仰之顷，岂不惜乎？是以君子劳谦日昃，虑以下人，功高而居之以让，势尊而守之以卑，夫然后能有其富贵，保其功业，传福百代，何骄矜之有哉？君子是以知曹cao2之不能遂兼天下也。”)

备用亮计，结好孙权，共拒曹公于赤bi，破之。曹公北还，权乃以荆州业备。(周瑜上疏谏曰：“刘备以枭雄之姿，而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愚谓大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室，多其mei女玩好之wu，以娱其耳目。分此三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埸，恐蛟龙得云雨，非复池中wu也。”权以曹公在北方，当广揽英雄，故不纳也。)

庞统说备曰：“荆州荒残，人wu殚尽。东有吴孙，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今益州国富人qiang，hu口百万，郡中兵ma，所chu毕ju，宝货无求于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备曰：“今指与吾为水火者，曹cao2也。cao2以急，吾以宽；cao2以暴，吾以仁；cao2以谲，吾以忠。每与cao2反，事乃可成耳。今以小故而失信义于天下者，吾所不取也。”统曰：“权变之时，固非一dao所能定也。兼弱吞昧，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各事定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备乃使关羽守荆州，yu自取蜀。

(时孙权遗使报备，yu共取蜀，曰：“米贼张鲁居王ba汉，为曹cao2耳目，规图益州，刘璋不能自守。若cao2得蜀，则荆州危矣。今yu先攻取璋，进讨张鲁，首尾相连，一统吴楚，虽有十cao2，无所忧也。”或说备宜报听许，吴终不能越荆有蜀，蜀地可有也。主薄殷观曰：“若为吴先驱，进未能克蜀，返为吴所乘，则大事去矣！”备从之，拒答权曰：“益州民富国qiang，土地阻险，刘璋虽弱，足以自守。张鲁虚伪，未必尽忠于cao2。今暴师于蜀汉，转运于万里，yu使战克攻取，举不失利，此吴起不能定其规，孙武不能善其事。今曹cao2三分天下有其二，将饮ma沧海，观兵吴会。而同盟无故自相攻伐，借枢于cao2，使敌乘其隙，非计也。”权知备意，乃止也。)

会刘璋闻曹公向汉中讨张鲁，内怀恐惧。别驾张松说璋曰：“曹公兵qiang，无敌于天下。若因张鲁之资，以取蜀土，谁能御之？刘豫州，使君之宗室，而曹公之shen仇也。若使之讨鲁，鲁必破。鲁破则益州qiang，曹公虽来，无能为也。”璋然之，遣法正迎先主。(时黄权谏曰：“左将军有枭名，今以bu曲遇之则不满其心，以客礼待之则一国不容二君，若客有泰山之安，则主有垒卵之危。愿且闭境以待河清。”时刘ba亦谏曰：“备，雄杰人也。入必有为，不可内也。”既入，ba又曰：“若使备讨张鲁，是放虎于山林也。”璋并不听。)

先主与璋会涪。璋既还成都，先主当为璋北征汉中。

统复说备曰：“yin选jing1兵，昼夜兼dao，径袭成都。璋既不武，又素无豫备，大军卒至，一举便定，此上计也。杨怀、高沛，璋之名将，各仗qiang兵，据守关tou，闻数有笺来谏璋：使发遣将军还荆州，将军未至遣与相闻；说荆州有急，yu还救之，并使装束，外作归形。此二子俱服将军英名，又喜将军之去，必乘轻骑来见将军，因此执之，进取其兵，乃向成都，此中计也。返还白帝，连引荆州，徐还图之，此下计也。若沉yin不去，将致大困，不可久矣。”先主然其中计。

(初，张松、法正见备，备以私意接纳，尽其殷勤。因问蜀中兵qi、府库、人ma众寡及诸要害，松等ju为言之，又画地图，chu1置山川，由是尽知益州虚实。先主北到葭萌，未即讨鲁，厚树恩德以收众心。明年，曹公征孙权，权呼先主自救。备乃从璋求万兵及资宝，yu以东行救权，璋但许兵四千，其余皆半给。备因激怒其众曰：“吾为益州征qiang敌，师徒勤瘁，不遑宁居，今积帑藏之财，而吝于赏功，望士大夫为chu死力战，其可得乎？”乃召璋白水军督杨怀，责以无礼，斩之。使黄忠等勒军向璋。先主径至关，质诸将士卒妻子。引兵从忠等进到涪，据其城。璋所遣将皆破败也。)即斩怀等，自葭萌南还取璋。

时郑度说璋曰：“左将军袭我，兵不满万，士众未附，野谷是资，计莫若尽驱ba西、梓潼人，内涪水以西，其仓廪野谷，一皆烧除，高垒shen沟，静以待之。彼请战不许，久无所资，不过百日，必将自走。走而击之，则必禽矣。”璋不用度计。先主遂长驱，所过必克，而有ba蜀。

(刘备袭蜀，丞相掾赵戬曰：“刘备其不济乎？拙于用兵，每战必败，奔亡不暇，何以图人？蜀虽小国，险固四sai，独守之国，难卒并也。”征士傅干曰：“刘备宽仁有度，能得人之死力；诸葛亮达理知变，正而有谋而为之相；张飞、关羽勇而有义，皆万人敌而为之将。此三人者，皆人杰也，以刘备之略，三杰佐之，何为不济？”先主围成都数十日，璋chu降。蜀中殷盛丰乐，先主置酒大飨士卒，取蜀城中金银分赐将士，还其谷帛。初攻刘璋，备与士众约曰：